石牛城,是赵国蹇州的一座小城,并无什么来头。就连石牛城这个名字都是因为在城池的东边有一座不知何人雕刻的石牛而取的。
蹇州在赵国的地位很低,土质很差,灵气稀薄。因此这里人烟稀少,修士罕见。
唯有在蹇州的东边有一片穷凶极恶的山脉,那里不归赵国管,是一片独立的妖鬼聚集地,被称之为妖鬼山脉。
因与赵国修行界有约定,互不侵犯,因此妖鬼山脉的妖修、鬼修们基本不怎么与赵国接触。这也使得石牛城这类贫瘠的城池得以偏安一隅。
而石牛城也并不大,不过十来万人口而已,和椿象城之类远远比不过。如今已是春季,本就不怎么寒冷的赵国各地的植被都开始生长,一棵棵大树抽出新芽,早春的花朵也一朵朵盛开,石牛城的春意比其他地方要浓郁很多。
也许正是由于这里的偏僻和贫瘠,石牛城也因此在之前的大动荡之中所受影响很小。没有被破坏的石牛城,的确算得上是乱世中的一片净土了。
此时,在石牛城中,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正在和一群孩童在大街上打闹,而周围的市民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闹腾,只是笑着看他们。
那十一二岁的孩童颈项上戴着长命锁,头上扎着一根小辫子,一身的尘土和泥垢,却仍是和那群孩童玩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下午,那童子玩累了,这才和一群玩伴分开,一个人带着一身的灰尘往家里走。
走到离家门口还差一个大转弯的距离之后,童子并不敢再前进了。只见他从旁边的柳树上折下一支嫩绿的柳条,轻轻的抽打自己身上的尘土。
可惜,这只能抽掉很少的一部分尘土,已经被染成了灰色的衣服是抽打不干净的人。
又试了一会儿,还是不行。童子垂头丧气的那些自己刚折的柳条往家里走。
怯生生的推开自家大门,童子战战兢兢的溜进去,轻轻的关上门,童子回过头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看着他……
童子见此,顿时哭丧着脸将手中的柳条放在地上,安安静静的直接爬到了桌子上,露出自己的小屁股,眼睛一闭,嘴一撅,就等着娘亲那柳条打自己屁股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来打自己,童子疑惑的睁开眼睛,发现娘亲只是看着自己笑,笑着笑着竟然哭了出来。
“娘,你怎么了,你别哭,奴儿不该出去的,你生气的话就打奴儿吧!”童子见妇人面带笑容却又热泪滚滚,顿时急了。
赶忙跑过去,捡起柳条,放在妇人手上:“娘,是奴儿不好,惹娘生气了,你生气就打奴儿吧,娘不哭……”
童子说着说着,自己也哭了出来,趴在了妇人怀里哭泣……
过了好一阵,妇人轻轻拍着童子的后背,对他说道:“奴儿,娘没哭,娘这是高兴啊!”
“高兴,你骗人,你都流泪了!”童子不相信。
“是真的,我家奴儿有福,被仙师看中,将来可以出人头地,成为万人敬仰的仙师了。”妇人说着又流着泪。
“啊!”童子一听此言,顿时跳了起来,“娘亲,你说真的?奴儿要成为仙师了?”
“是啊,我家奴儿要成为仙师了。”妇人含泪说道。
“我要成为仙师了,好耶,仙师!”童子很兴奋,又蹦又跳,“娘亲,快,快告诉我仙师在哪,那个仙师看中了我。”
“仙师就在哪呢!”妇人说着,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可是那里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
“啊,娘,你又骗我,哪里根本没人!”童子顿时泄气了,转过身抱怨妇人。
“娘没骗你,不信你再看!”妇人又说道。
“我才不信呢,哪里有……”童子不服气的又看向了歪脖子树,“仙……仙师!”
只见,方才还空无一人的歪脖子树旁,竟然凭空多出了两人。那是一男一女两个仙师,都是一身白衣,穿着比较相似,那白衣女仙师还戴着白玉面具,也不知长得如何。
至于那男子,长得很好看,足以迷倒一大片良家女子。在他的肩头还有一个白色的老鼠,不,是松鼠在那里张望。
童子从小就听人讲仙师的故事,知道仙师很神秘,很强大,是世上最神奇的存在,此时反而安静了,不敢再蹦蹦跳跳了。
“奴儿,还不给仙师下拜!”妇人的话传入了童子的耳中,童子一听,急忙下跪。
“窦家男丁谨丞拜见仙师!”原来这童子名为窦谨丞。
“不必多礼,起来吧!”那肩头站着松鼠的仙师发话了,窦谨丞连忙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仙师。
“我见你颇有资质,所以打算传你仙法,你可愿接受?”那男子温和的问道。
“愿意,我愿意!”一听仙师真的要教自己仙法,窦谨丞又高兴的手舞足蹈,根本停不下来。
那两人见此,也不妨碍,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在哪里蹦蹦跳跳。
兴奋的窦谨丞想要去保住那白衣男子的腿,但一抬手,发现自己一身的尘土,又不敢上前了。只得站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白衣男子,问道:“那仙师,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现在!”白衣男子温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