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之后,即墨若谷面色丝毫不边,继续饮下灵酒。嘉南真人此时已有些醉意,红着脸看着即墨若谷:“师弟啊,没想到你是哪种喝酒不上脸的人,来继续!”
又是半个时辰后,即墨若谷依然如故,淡定的喝下了一杯灵酒,看了看嘉南真人。而嘉南真人此时已经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了,见即墨若谷看向自己,勉强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不料,这一杯酒却是醉倒金丹修士的最后一点醉意。嘉南真人喝完,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瘫软在那里。
见终于喝倒了嘉南真人,即墨若谷又将手中的灵酒喝了一杯,便放下酒杯,向着阳剑峰山顶而去。
只听在他身后还传来嘉南真人不服气的声音:“来人,扶我起来,我还能喝!”
……
今日的韩巧儿格外的美丽,头戴青鸾衔枝宝钗冠,身着鸳鸯羡偶青锦服,脚踏花蝶一形缠丝鞋,手持举案齐眉同心锁。紫檀木的闺阁幽芳阵阵扰人心,太光山的铜镜辉光熠熠难平静。
等候了恍若一生之久的俏丽美人念头千思百转,好在整日的苦等终换来了心心念念的那个坏蛋!
只听得门扉轻启,略带酒气的郎君行至身前。原本打算发一点儿小脾气的俏佳人忽然没了脾气,只想着让他把自己接走。
却见得那恶人将自己手中的同心锁缓缓托起,与他自己的同心锁轻轻的扣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少女耳中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听的乐曲了。
两块同心锁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少女娇羞的看着眼前的冤家,看着他伸出的手。轻轻的将自己手掌放在他的掌中,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闺阁,离开阳剑峰。少女幸福的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藏剑峰,只记得他的微笑……
天色已昏,婚礼自然便如约开始。星天外,万里霞光铺红了点点残阳高堂上,白发旧人成就了莺莺新侣。拜过堂的新人一个进了洞房苦等,一个宾客缠身应酬。
即墨尚德夫妇不敢与其他修士交流,只能与唐秀莲、嘉南真人话家常。期间问道:“为何不见吾儿之师?”答曰:“尚在闭关修炼。”
见识了之前即墨若谷喝趴嘉南真人之后,众人纷纷不信邪,尽皆只灌他一人。即墨若谷苦苦求饶未果,只得喝趴所有挑战的人以示无辜。
其中安采儿最为积极,拉着即墨若谷,非要喝出一个胜负不可。最后醉倒的安采儿貌似是被苏凝霜抱走的。
卫轩本应为他挡酒,因知道他不会醉,因此故意用白水来灌他,让即墨若谷喝了好一肚子水。及至后来,即墨若谷吃菜都吃不出味道了,嘴中全是清淡的白水味。
好不容易灌倒了男扮女装的卫轩,眼前一人却是举着大碗对着即墨若谷说道:“我敬你,只是因为你今天成婚,我们还是对头!”说罢,便见他一饮而尽。
“既然通雷子师兄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谢过你的酒,你我还是对头!”说罢,即墨若谷也是一饮而尽。
“墨画子师弟,敬你!”来者是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者,如今已有金丹期修为了,此人正是境界突破的师不同。
“谢过师师兄!”即墨若谷道谢,又是一碗酒。
“大伯,我,我也要敬你!”来者却是一个不过七岁有余的童子,披散着头发,生的白净可爱。这正是他三弟即墨若尘的儿子即墨沛鑫。
看了看可爱的侄子,即墨若谷蹲下身子,和他碰了碰杯:“好,那大伯就谢谢你的酒了!”
“嗯,大伯最好了!”
“仙师,我也敬你!”
“幼翠姑娘?都要开始修行了,怎么还叫我仙师,叫师叔就好!”
“是,师叔。”
……
即墨若谷不记得自己应酬了多久,虽然没有醉意,但也被酒水涨得头昏脑涨。而其他峰的长老虽在另一处单独吃喝,但自己也去敬过一杯酒。最让他意外的是,陆必那个棺材脸居然还回敬了自己一杯。
……
夜色已深,外面依旧热闹,即墨若谷应酬完了所有的宾客,这才来到两人的新房。
新房自有法阵隔绝,人一进来,外面的喧闹就再也听不到分毫了。即墨若谷清晰的脚步声让端坐床沿的俏佳人心跳猛的加速,红着脸,不敢抬头看他。
见韩巧儿的娇羞模样,即墨若谷二话不说,理都不理她,直接趴在了床榻上,脸埋在被褥里,一副累坏了的样子。
“大坏蛋,你怎么了?”过了半响,见即墨若谷还是不理自己,少女顿时耐不住性子了,当先开口问道。
“这个称呼不好听,换一个。”
“夫,夫君!”
“哎,这才对嘛,今天为了你我可是被整惨了,你的给我捶捶背。”
“不对,应该是你给我捶背,今天要不是我,你会被整得更惨。”
即墨若谷闻言,坐起身来,盯着少女的眼睛:“此话怎讲?”
“你知道为何师傅今日会摆酒为难你吗?”少女见即墨若谷盯着自己看,红着脸说道。
“这么说是我家巧儿给嘉南师兄出的主意?”
听到即墨若谷称她为“我家巧儿”,韩巧儿心里吃了密一样甜,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因为知道你能喝,所以我才让师傅用这个来方法为难你的,不然他们指不定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整你呢!”
“……”即墨若谷真没想到,原来今天的最后一关不是整自己的,居然是自己家夫人帮着自己整自家师傅的。都说女孩外向,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好,既然如此,那为夫可要好好感谢感谢娘子了……”
“讨厌,你干什么?你……”
……
星天辉月与光眠,人间万国无不同。
游凤阅尽红尘事,不知何谓英雄冢。
苍山云海遍红花,大江之水偏向东。
晓光照杆重叠影,只因芙蓉帐里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