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应花瑞自从听到了“墨画子”的名字,便一直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偶尔微笑,偶尔皱眉,根本没怎么注意两人的对话。
而两人也只顾着讨论藏剑峰的事了,没有注意到应花瑞的表情变化。
此时听到宋恭谦问为何急于消灭藏剑峰,顿时心中有些许忧虑,便也将目光看向了宴山亭。
“这是因为听雨阁藏剑峰的职责……”宴山亭接下来的话让宋恭谦和应花瑞都是一脸怀疑的神色。
“山亭兄,此话当真?”宋恭谦问道。
“自然是真的,如今大家同归六阳神教,宴某还能骗你们不成吗?”宴山亭笃定的说道。
“这,敢问山亭兄是如何得知的,还请如实相告。”此事由不得宋恭谦不重视,宴山亭所说,他们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事情的确如我所说,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整个六阳神教也只有教主有资格知道,至于其他人,恕宴某不能透露。”宴山亭直接搬出了六阳神君,让宋恭谦不好再问。
一旁的应花瑞反倒是相信了,暗中传音对宋恭谦说道:“宋叔叔,别忘了,那个墨画子你我都见过的,他可不是普通的修士,那隐藏的身份……”
当初应花瑞与即墨若谷第二次相遇时,其实宋恭谦的元婴就藏在她身上,只不过即墨若谷不知道而已,所以对于即墨若谷的事,宋恭谦也是知道的。
此时听了应花瑞的传音,宋恭谦也有些相信了:“你说得对,我就说,一个有资格成为魔道宗门继承人的人,为何会被安排到听雨阁做暗子。现在想来,恐怕就是听雨阁自己在为将来未雨绸缪!”
“此事虽然有些令人惊讶,但老夫还是相信山亭兄所言的真实性的。只是,我等暂时不知该如何对付这样的藏剑峰,不知山亭兄可有妙计?”宋恭谦可不会轻易相信,他想听一听宴山亭的方法,如果可行,自然会予以考虑,不行的话,自然不会再理会此事。
“当然,对此,宴某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不知宋兄在赵国安插的有多少暗子?”宴山亭问道。
“这……此事我也并不清楚,知道具体的,只有六阳教主一人,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宋恭谦撒了个谎,他的权限其实很高,只是他不怎么信任宴山亭,所以自然不会说实话了。
“好吧,既然你也不知具体的话,那宴某也只能说个大概的思路了,宋兄只要听听就好了,至于采不采用,全凭宋兄自己决断。”宴山亭扶了扶手中的折扇,这才说道,“对付藏剑峰,必须对症下药,第一步就是将他们调离宗门……”
地下大厅,一人在讲,两人在听,直到宴山亭说完了自己的思路,宋恭谦都没什么反应,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一旁的应花瑞则是一直看着宋恭谦,仿佛没有一点儿主见。
半响,却听宋恭谦喊了一声:“来人,送山亭兄去休息,万万不可怠慢了。”
接着,便见几个被衣袍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进来,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能被宋恭谦称之为“山亭兄”的,自然是那个男子了。于是,几人便恭敬地请宴山亭去休息。
宴山亭又不傻,知道人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要私下里商量,也就没说什么,跟着来人下去了。
见宴山亭离去,宋恭谦和应花瑞这才开始交流。
“瑞儿,此事你怎么看?”宋恭谦问道。
一副乖乖女形象的应花瑞说道:“瑞儿觉得宴叔叔的话应该是可信的,我刚才在他说话时观察过了,没看到撒谎的神色,而且他也的确没必要骗我们。”
“哦,你这么肯定,万一他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呢?在此之前,我可从没听说过一个叫宴山亭的化神修士的存在。能有化神期修为,就绝不会籍籍无名。”宋恭谦说道。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可是爹爹亲自邀请加入宗门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应花瑞提及爹爹,都是一脸崇拜的表情。
“既然是教主师兄拉进宗门的,那身份就不会有问题。不过,为何瑞儿你会和他一起行动?”宋恭谦又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他对各国的情况都不熟,需要有人引导,爹爹就让我陪着他了。”应花瑞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懂。
“哦,是吗?”自己这侄女有多古灵精怪,他这个做叔叔的再清楚不过了,既然她装糊涂,那就是在无声的抗议。因此,宋恭谦也不再提此事,反而说道:“既然他对各派的情况都不熟悉,为何会对藏剑峰的秘密知道的如此清楚?”
“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个宴叔叔很神秘,我问过爹爹,可爹爹却不告诉我。”不知为何,此时听到少女“宴叔叔”的称呼,宋恭谦忽然觉得有些刺耳,只是不知那宴山亭是何想法。
不过,他这个做叔叔的,还是支持自己侄女的决定的。
“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按照他的说法,对付藏剑峰?”宋恭谦问道。
“这个我哪里能做决定,一切还是看宋叔叔的安排吧!”应花瑞乖巧的说道。
“你呀,我正为此犹豫呢,你怎么又把问题推给我了?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宋恭谦笑骂道。
“本来就不归我管,宋叔叔还是自己费心吧!”少女俏皮的拉了拉眼皮,“略略略!我出去逛逛街市了,这些年都在修炼,都没时间玩耍了,这次要好好玩玩!”
说着,少女已经重新启动了大厅中央的传送阵,离开了地下。
“哎,这丫头!”宋恭谦很是无奈,只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件连衣黑袍,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略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