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寒风折腊梅,凛凛霜意竹低头。
法阵中,一身银黑色盔甲的即墨若谷左手将少女的右手手腕按在地上,少女手中的千星环也不知何时脱手而去,静静地躺在寒冷的冰面上。小腹处也被即墨若谷用膝盖顶住,冰冷坚硬的盔甲让人心生绝望。左手也被即墨若谷的右手按住,使得少女一动不能动。
两人的距离极近,隔着钻石护目镜,即墨若谷与少女的眼神对视,眼中尽是一片肃杀之意。少女全身冰冷,脸色惨白,但仍旧不服输的与即墨若谷对视,
一息、两息、三息……
冰雪总有化雨时,只待春风扶将起。
这样的对视不知过了多久,岁寒三友图的寒意忽然间开始消散,原来是凛冬去尽,春姑展颜,岁寒三友熬过了隆冬。
冬去春来,本就是万物转换之理,即墨若谷的岁寒三友图也没有逆天而行,遵循了这自然大道。
春意阑珊,终究还是来了。寒意退去,梅花飘香,劲松舒眉,苍竹挺立。少女的脸上逐渐的有了一丝血色,身体也有了知觉,一时间只觉得小腹处被某人的铁甲膝盖顶的生疼。
不但如此,手腕也被压的酸麻不已,虽然感觉身体在恢复,但也觉得浑身难受。
少女依旧和冷漠的人对视着,仿佛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又过了一会儿,少女的气色已经恢复很多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要看这么久?”少女展颜一笑,微微红晕的脸颊羞涩中亦有几分调皮。
万里雄关微风可度,千仞冰峰百鸟筑巢。
不知是长时间待在盔甲里闷得慌,还是无意再继续干耗下去。这表面冷酷无情的人面上的盔甲悄然消散,不但如此,周身的盔甲也化为了洁净的听雨阁弟子服饰,衣物上一尘不染,没有丝毫褶皱,也不知是想保持自身的形象还是想提醒自己,自己是何身份。
没了盔甲的阻隔,手握手,人近人。两人之间的姿势自然就变得暧昧了起来,少女又有些调皮的说道:“不说话,又不放手,你不觉得很失礼吗?”
即墨若谷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盯着少女,倒是藏在他怀里的墨香小家伙探出了头来,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即墨若谷,本来想撒娇的她缩了缩小脑袋,情况不对,又缩回了即墨若谷怀里。
不过,有了这个小插曲,即墨若谷似乎有些动摇了,眼神也不再那么犀利了。
正在此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悄然飞起,接着,便见到一只又一只美丽炫目的蝴蝶飞起,飞的整个法阵里到处都是,让人如坠幻境,似梦似幻,明明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不切实际。
原来,却是由于寒意散去,之前被即墨若谷冻住的蝴蝶都解冻了,此时在翩翩起舞。
由于两人互相对视,一动不动,一只蝴蝶便轻轻落在了即墨若谷肩上。不一会儿,又一只蝴蝶落在了少女的琼鼻上,让少女觉得有些痒痒,便噘嘴去吹,娇俏的样子可爱极了。
那蝴蝶似是被少女吓到了,惊起便要飞走,却不料,刚飞起来,就被一只大手握在了掌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握住蝴蝶的自然是即墨若谷了,许是趁着这个机会,结束了同少女的对视,站起了身来。
没了人按住自己,少女便半坐起身来,在哪里活动自己的手腕。
“怎么,看够了?”少女轻抚发梢,瞟了即墨若谷一眼。
“生死交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迷惑我的,自然要小心为上了。”即墨若谷不看少女,淡淡的说道。
“虚伪,冠冕堂皇!”少女嘟了嘟嘴,“我又没有对你起杀意你自己最清楚!”
的确,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即墨若谷起杀意,否则是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的。现在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在他面前隐藏杀意,其他人根本隐藏不了。
“你是没有想杀我,可你的这些手下想杀我!”即墨若谷说道。
“对啊,所以他们都死了!”少女对此满不在乎,手一招,将千星环收回了手里把玩,“而我还活的好好的。”
“他们都死了,你作为领袖,就不生气?”即墨若谷语气依旧冷淡。
“生气?本来就是你们赵国的一群不怕死的散修而已,既然敢来杀你,自然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死就死了,我又不损失什么。相反,答应他们的另一半酬劳还能省了!”少女嘿嘿一笑,将千星环收进袖子里。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
“要杀早就杀了,还用等现在,反正你也别想让我说出什么来,我也不会束手就擒,所以你只能放了我。”少女自信的说道,“毕竟,像我这样的女孩已经很少了。”
即墨若谷:“……”
“哈哈,逗你的。”看着即墨若谷无所适从的样子,少女抿嘴轻笑,“看你的样子,可是家中有长辈仙逝了?”
“家父辞世。”即墨若谷头上戴着孝布,也难怪少女有此一问。
“哦,节哀顺变。”少女的情绪似乎也有些低落了。
“不说我的事了,还是说说你吧,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哪?”即墨若谷说着,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女腰间的玉佩。
那正是他当年第二次与少女相遇后丢失的玉佩,没想到居然被少女挂在腰间。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粗心弄丢了东西,被我捡到了,妥善保管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埋怨我?”少女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要和即墨若谷理论。
即墨若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偷东西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有些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便还给我给我吧!”
“本来还想还给你的,可你刚才欺负我用那么大力,粗鲁的不行,弄得我浑身都疼,还想要回玉佩,想都别想!”少女站起身来,奈何只有即墨若谷胸口高,只好仰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