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落,千山白首。晴日出,万川展颜。
院落前,白龙鱼服,一身豪气深藏锋刃。
屋檐下,谪仙隐世,半点柔情百炼成钢。
轻轻为心上人整理衣衫,韩巧儿显得格外认真。此时的即墨若谷打扮的不似修士,更像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公子。
两鬓长发垂胸前,锦绣香囊挂腰间。温文如玉不必言,一袭白衣压宝剑。
即墨若谷身上的这身白衫是韩巧儿亲手缝织,亲自为他穿上的。不用说自然是十分合身的,穿在身上,感觉比千变玄衣石变出来的服饰还要舒适。
右边腰间挂着香囊,香囊里是爱妻精心配制的香料,清新而柔和。左边腰间挂着墨云剑,左手轻轻压着剑柄。
墨香小家伙也站在韩巧儿肩头,和她一起仔细打量这身打扮的即墨若谷。盯着即墨若谷的眼睛许久,韩巧儿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爱慕、温柔、不舍、担忧……
种种心思透过眼睛,展现在眼前人的心中。临行前本该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相顾只是无言。
轻轻的将爱妻拥入怀抱,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炷香时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半响,即墨若谷终于开口了,“墨香,我们走。”
墨香闻言,跳到即墨若谷肩头,看了看韩巧儿,对着她不断的挥舞着粉嫩的小爪子,做道别状。
“不必担心,你夫君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此去不会有事的。”说着,即墨若谷松开了爱妻,退了两步,转身就要走。
忽然,身体又被爱妻从身后抱住,只听得那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我等你。”
也难怪韩巧儿这次这么怕即墨若谷出事,之前即墨若谷和连幻舞都是受伤而归,将韩巧儿吓坏了。
而这一次要去的地方虽然她不知道,但既然是要保密的任务,恐怕一定是危险重重。她怕了,不想即墨若谷去冒险,但也明白,这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事……
这是即墨若谷第一次从宗门的秘密传送阵离开,没有走宗门山门。当他在宗门传送阵的光芒中消失后,不过几息时间,当他再睁开眼时,所见的是一个略有些阴暗的山洞。
取出了一张宗门给的特制土遁符,即墨若谷将其往身上一贴,便钻进了山洞的墙壁中。
在山壁里穿行了大概三里左右才出来。
眼前一亮,所见是一片四面环山的山谷。即便是在大雪飘落的冬季,山谷里依旧温暖如春,各种植被郁郁青青,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山壁,又看了一眼已尽化为灰烬的符箓。即墨若谷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宗门还隐藏的有这样的后手。估计没有那特制的土遁符,就算是找到了这里,也别想找到隐藏传送阵的位置。
到了山谷前,即墨若谷也不犹豫,径直朝山谷内走去。往前不过两个转弯,便已经见到了比自己先到的人。
只见在前方山谷,一共八人。一名戴着白玉面具的女子独自坐在离众人较远的位置,显得很不合群。一名老的不成样子的耋耄老者笔直的坐在地上打坐,闭目养神。一个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野草的少年躺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剩下的五人是四男一女,离得较近,都静坐在山谷里。
一群人忽见一个官宦人家公子打扮的人出现,肩头还趴着一只雪白的松鼠。不用说也知道是即墨若谷来了。
“藏剑峰墨画子来迟了,还请诸位见谅。”即墨若谷说着,躬身一礼。
众人见状,只说无妨。那树上的少年将身一纵,跳到了即墨若谷跟前,“师兄,你可是来的最迟的了,几位师侄不介意,但我可是介意的。你说说,该怎么罚你?”
不用说,这人就是卫轩了。
“我想墨画子师弟来迟,他自己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必定是有事耽搁了。惩罚就不必了吧!”说话的却是那个老的不成人样的老者。
此人即墨若谷也不陌生,正是当初和他一同去过虚师界的师不同。
“师兄,你可得感谢师师兄为你说话,不然今天怎么也要整你一下。”卫轩双手抱胸,笑嘻嘻的说道。
“我的确是有事耽误了,该罚。这样吧,这一路的开销我包了,就当是我向诸位赔罪了。”即墨若谷则正色说道。
其他人闻言,只说不必如此。
至于那个戴着白玉面具的女子,则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只有在即墨若谷来的时候,与他点头示意。正是之前一起守卫过春橡城的师姐,苏凝霜。
加上即墨若谷,山谷一行共九人。那四男一女都是筑基后期的听雨阁剑修,轮辈分也比即墨若谷四人低了一辈。
而他们九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是秘密离开宗门的。除了宗门高层,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离开宗门了。
那五人都是修行狂人,平日里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自己的闭关室里修炼。几人都是内门弟子中很有前途的,作为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即使是宗门需要动用大量人手的时候,也没有派他们去做与修行无关的事。
所以,这次出来,他们都是打着闭关修炼的名义暗中离开的。
卫轩现在也是筑基后期修为,打着闭关突破金丹期的幌子,也是暗中出来的。
师不同更是直接“死了”,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宗门的公众视野了,由明转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