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咱们大郎是想要到街市玩耍了,”徐皇后看着椿哥儿把她往东华门的方向带,不由得笑道:“东安门”
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安门。
“奶,这不是东安门,”椿哥儿欢快地大叫道:“这是德胜门!”
一切的街市,那么多的人,鱼行的老板娘梗着脖子和男人讨价还价,箍桶的老汉咂着嘴招呼着凑来的顾客,还有最大的珍古堂门口,伙计一不小心摔碎了个瓷碗后,掌柜的气急败坏的叫骂声。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震天的喝彩已经远远传来,徐皇后睁大眼睛一看,不由得道:“飞燕子”
周身裹满了红绿绸缎的大号竹杆头,有个又瘦又小的小伙儿在头玩着技艺,忽忽下,引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拥着喝彩。
“好个飞燕子……好呀……再耍一个!”
所有人喝彩起来,这竹杆荡地越发高了,面的飞燕子一会儿倒立,一会儿旋转,甚至单足点立着高高荡起,把一层层人群看得连连惊呼,叫好声响彻街市。
“飞燕子,敢不敢翻个四旋儿!”茶庄二楼的窗户,袅袅婷婷做了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只是说出的话却泼辣地根本不像她的脸。
“陈家的泼辣货!怕你来!斗多少?”这竹竿的小伙儿分毫不怕她。
“一贯!”这姑娘拿着扇子指了指他:“斗不斗!”
“十贯,”这小伙儿乐呵呵道:“把你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敢不敢!”
“好哇!”姑娘当即解下腰的缠包,扔了下去:“给你!若是翻不出四旋来,咱们街坊邻居看着,可要给我二十贯!”
于是这小伙儿撑杆轻轻一点,居然一下子腾空了两米多,在空抱着腿圆滚滚的转了起来坊市顿时充斥了声嘶力竭的喝彩声。
徐皇后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应该在北平这样安居乐业的人儿,一个个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所有的街景,熟悉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都是她记忆的北平模样,与五年前离开时候的北平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人认得她:“娘娘!”
人群分开两边,让这杆子的小伙子走过来,他伸着一只手,手的帽子里,鼓鼓囊囊全是铜钱,“娘娘,飞燕子向您讨个吉利!”
徐皇后低下头去,她解下身的锦囊,却没有将这锦囊塞到飞燕子手,而是塞给了飞燕子身后咬着指头的小女孩:“乖囡,以后做嫁妆,嫁个好夫婿。”
人群又呼喝起来,他们对着一头喊道:“燕王殿下!燕王殿下!”
燕王坐在马,是每一次打仗,得胜归来的模样,大家簇拥着徐皇后前,燕王不由得抓住了她的手:“我的好王妃!”
多少的岁月连接他们,有多少故事连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