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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情同手足

二女回头扶起倪士水,他早已断了那口气。水姑娘悠悠叹气:“也许是他命该如此…”轻轻地抚摸倪士水的脸庞,哽咽不已。梦芳强忍心中悲痛,搬起倪士水手腕:“你知道这是什么毒?”水姑娘苦笑:“我曾听林新兰说过,是一种慢性毒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毒,此时毒已深入脏腑,就是有解药也为时已晚了。”

梦芳突然抱住他,哽咽着:“如果我们不打,他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水姑娘缓缓摇头:“人各有命,咱们先把他带回城中安葬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想我们都会替他完成。”梦芳也点头:“他的夙愿便是当上武林盟主,带一代大侠,平定中原…”又搂住他的头,喃喃道,“你放心,我们都是大宋的人。”

水姑娘突然抓住她的手,异常激动:“好姐姐!你也肯为倪公子放弃一切了吗!”梦芳凝望着她,郑重地点点头:“好妹妹。”便看见水姑娘眼中滚落一滴泪珠,但眼睛却一眨不眨,有些奇怪,不由道:“你的眼睛…”水姑娘凄笑着:“我五岁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双目就看不见了。”

梦芳心中大动,若不是水姑娘亲口说,她根本不会相信她双眼看不见东西,却能与正常人一般而不被他人发觉,可见她的听觉之灵敏,心思之细密。不禁有些佩服她:“妹妹能有如此成就,可算是有若天人了。”

水姑娘却似乎不愿多提起她的眼睛:“这只是习惯了而已,咱们先送倪公子去吧!”梦芳点点头,二人扶起倪士水,一人一边飞掠而去。

杜海星满眼的怒色,虽然他尽量保持着笑脸,但这样的表情更让人害怕。面前跪着隆花会的两位护法何岩、潘岳。这是他手下跟他最早的两个心腹,就算其武功比不上古家义兄弟的造诣,但此次给他们派了二十名助手却又一次失败,使他心痛不已。

何岩、潘岳也知道失败的后果,况且自己曾立下军令状,他们没有理由再求情,所以他们下了必死的决心。谷关和古家义师兄弟站在旁边一句话不哼,这无疑是杀鸡给猴看。杜海星一字一句道:“何兄弟,潘兄弟,你们还有什么说的?”

自从他摆脱五狗,重整隆花会以来,他从没有自己提起过会主的身份,这使得手下人都与他亲如兄弟,感觉也亲近不少。何岩、潘岳凄笑一声,各拔出一把匕首望望古家义兄弟,又看看杜海星:“我师兄弟原本想随会主创一番事业,怎奈先走一步,只可惜大业未成,我们死不甘心,哈哈…”大笑三声,挥手匕首插向心脏。

谷关、古家义转过脸,不忍看那一幕。却听叮叮两声,伴随着哎呦一声惊叫,杜海星抖手打出两枚飞镖射在匕首上。何岩、潘岳毫无准备,手中匕首被应声震落。杜海星飞步上前抄住匕首,脸上的怒色渐渐缓和:“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杜海星岂是舍弃兄弟求富贵的人?”

古家义兄弟闻言早转过身,四人呆呆地看着他,只听他又道:“这一过就由我来替。”说着匕首就往左肩插去。谷关俩人大惊,忙出手相拦,但已迟了一步,扣住他手腕之时匕首已深深插进了肉里。只听他又大喝一声:“大业未成之前,我的兄弟谁也不许死!”说着当啷一声左手匕首落地,右手腕也被潘岳扣住。

何岩、潘岳凝视着杜海星,虎目溢泪,嘴唇蠕动却出不了一言。猛听外面传来一声大叫:“杜大哥,杜大哥且慢。”几人一听是南宫紫燕的声音,齐向门外望去。

南宫紫燕跑了进来,见何岩、潘岳还没死,来不及喘气:“何大哥、潘大哥,你们不用自责了。”何岩二人心中奇怪:“为何?”南宫紫燕边走过来边回答他们:“你们可知道…杜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她突然发现杜海星肩上的匕首,心中吃了一惊,对着何岩、潘岳二人惊叫:“你们…你们下的手?”

杜海星见她关切之急,大有动手之意,连忙拦住她:“是我自己刺的,不管他们的事。”南宫紫燕本就冰雪聪明,一听这话,再看何岩二人的神色,已明白七分,但还是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杜海星。眼中尽是询问。

杜海星又笑着点头:“是真的,你刚才说的什么、是好消息吗?”南宫紫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下也不再介意何岩:“第一个说是好消息,现在也不算是了。你们知道何大哥为何会失手?”

何岩不由凄笑:“一个素未谋面的强敌。”南宫紫燕忽然一本正经,郑重其事起来:“她不是外人,就是天鹰教的魔女。”魔女水姑娘!五个人异口同声脱口而出。南宫紫燕点头:“不错,是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