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早吓软了,扑通跪下以汉话道:“我们都是中原道上的贼,随军打仗流亡到这里。两年前掌柜的出主意,洗劫了一家富户开起这个客栈,暗中观察,专门打劫有钱的商贾富贵。”说着磕头如捣蒜,“我全说了,求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梁敏吭了一声:“早料到都不是好东西,看我打死你们这些…”却被耶律楚才拦住:“敏儿莫冲动,这是在西夏境内。”又转头对张庭道:“我们还有事急着赶路,这些事情就麻烦张先生了。”
张庭十分害怕:“他…他们会不会又动起来?”耶律楚才笑道:“放心,你只要去通知官府把他们抓走就行了他们至少要等到明天才会动。”张庭及众人忙千呼万谢救命之恩。
耶律楚才又客气几句方才罢休。四人收拾行装连夜启程,待到天明已到了城门前,正好城门大开。四人出了城,跨马一路飞驰而去,不知不觉已离城二十余里。
远远望见一小山坡,耶律楚才放慢了速度,伸手指道:“过了这个山坡就快到西辽了。”正行间,突见小山坡后转出一彪汉,手持一根铁棒,大呼:“此山由我买、此路由我开,若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耶律楚才笑着对三人道:“又碰上贼了。”梦芳道:“这路途如此凶险,难怪张庭等人会怕成那样!”倪士水也轻松地笑道:“正好,咱们的马也该歇歇了,就过去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耶律楚才道:“也好。”便策马前行。
待到跟前便见当路横着一条绳索,两头由两个人抓着,因没拿起来,不到跟前不易看出来,想来便是绊马索了。
四人不得不下马来。耶律楚才上前道:“兄台是本地人?”这贼怒道:“废话少说,快留下一百两过路费,不然便留下马匹。”耶律楚才仍笑道:“兄台是穷极了吧,我们身上那有这么多银子?”这贼一见,便丢了铁棒,过来抓住马上行李就抢,嘴里道:“那有多少就拿过来。”
倪士水一见,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贼也太大胆了,这还了得。”忙也抓住行李一头夺起来。边喝道:“你快放手,放手了,咱们各走各的,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耶律楚才给他翻译过去,这贼更怒,大喝道:“你也想吓唬人?”手上扔不松开,仰头对着天际吼叫一声。
四人对望一眼,甚是不解,但见随着他的怪叫声,两边忽然冒出数十个人来。均手持刀枪,面似凶煞。只听为首一人道:“只有四个人也拿不下,你是干什么吃的?”言下甚是不屑。这贼又被训,心中极不好受,忽眼珠一转道:“大王,我是见他们行李沉重,一个人拿不了,才叫大王的。”
那大王嗯了一声,吩咐着:“小桃子、三楞,去帮忙搬行李。”梦芳不由气结,这伙人就像搬自己家东西一样,胆子也太大了。便冷哼一声:“东西是你们家的吗?说搬就搬啊。”
那大王偏头将她看了又看,向旁人道:“你听她叽咕的什么玩意?”手下人看了看道:“好像是外乡人,正好给咱们送东西的。”大王一听,得意得哈哈大笑。
梦芳更气,道:“耶律大哥,他们说的什么?”耶律楚才笑道:“一帮小毛贼,给他们点厉害吓唬吓唬,必要时杀一儆百。”
梦芳慢慢展开布包,露出天虹剑。不料那大王也亮出鬼头刀,嘴里还大叫着:“你不必拿那玩意儿吓唬人,栽在我手下的人无数,也有像你这样的。”梦芳听不懂,也不去理会他,呛啷一声拔出宝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