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萋声音悄悄飘入封桀识海角落。
“小侍女,别传音蛐蛐你老祖啊,听得见。”
五行凝心环在封桀体内一颤,震了一下附近的藤条。
封桀懒得理会这二位,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杜幽兰话中的实质内容,“道胎老祖的所图之物,晚辈也知道价值不菲。可问题同样出在这身份上,对方是道胎老祖,且已决定追杀我。我总不能与她当面对质,问她图谋些什么吧。”
识海之中,杜幽兰虚影一摊手。
紫雾缭绕的巴掌轻轻晃了晃:“祖宗又不傻,自然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跟你说这么多,只因祖宗我心中,对这玉符还另有些猜测而已……”
说到此处,杜幽兰语调微微一顿,话语之中多了几分神秘之意,“这样吧小东西,你把这玉丢了,不过要丢得讲究些。随后,我们试着把其中暗藏的隐秘‘钓’出来!”
“钓?”
封桀皱眉。
“对,钓。”
五行凝心环一颤,识海紫雾下那双狭长美眸眯成两道弯月,“具体怎么做,你听祖宗我的就是了。成了,或许能弄到一桩不小的机缘……不成,无非就是真把这块玉丢掉而已,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封桀沉吟片刻。
杜幽兰说得似是而非、神神秘秘。
以她一贯的风格来看,多半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两人毕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封桀倒也不怕她坑自己。
“好,就按前辈说的做。”
封桀应了下来。
但在动手之前,他话锋一转,郑重传音提醒道:“不过,前辈也需心中有数。古塔的血罩禁制困不住那些道胎老祖太久,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脱困。我至多在此地停留一日。
一日之内,若是钓不上前辈要的‘鱼’,那我们也只能离开。”
“够用了,够用了。”
杜幽兰虚影打了个哈欠,“你小子也正好借此机会,处理一下我那逆徒留下的魔气侵蚀。”
……
深夜。
古刹东侧百里外,一片山林峡谷深处。
谷中阴雾缭绕,浓密的雾瘴将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
峡谷两侧岩壁陡峭,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暗紫色藤蔓,藤蔓缝隙间偶尔渗出几缕猩红雾气,在黑暗中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忽然——
一股阴风自谷底深处乍起。
将两侧岩壁上的暗紫藤蔓吹得沙沙作响。
风中裹挟着一层淡薄的血色雾气,雾气越聚越浓,竟渐渐升腾而起,将半空中那轮被阴云遮蔽的残月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
峡谷深处——
一块被随意丢弃在碎石堆中的玉符,此刻却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绝灵玉符表面,那些原本隐而不现的道韵符文,此刻竟齐齐绽放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光芒如活物般在玉符表面流转、交织,渐渐凝成一道虚幻的血色旋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