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许大茂一脸惊讶。
“老太太你可不能不讲道理,是傻柱先打了我,你看我这脸,这手,全是傻柱弄出来的伤,你一句话就让我不追究了,凭什么呀?”
“凭什么?”
聋老太太一脸阴鸷:“就凭他是我的耷拉孙,你要是不把这事儿给我撤了,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一脸纠结,聋老太太这完全不讲道理的做法让他怒火中烧,毕竟他才是这次冲突里受伤的那一方,可聋老太太却要让他忍气吞声,当做无事发生,他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怎么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可许大茂同样明白,聋老太太压根就没准备跟他讲道理,就是要用她的身份强行逼迫许大茂,而他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对抗聋老太太。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许大茂难受不已,他实在不想就这样轻易被聋老太太给拿捏住,开动起脑筋,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你不是横吗,那你去跟李恶来耍去,看你们俩谁能横得过谁。
许大茂讪笑着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你发话了我肯定得听,那这样,我这就去看看李恶来回来没有,如果他回来了,我就跟他说不准备追究傻柱了。”
“不过老太太,我提前跟你说好啊,现在事情已经捅到轧钢厂去了,李恶来到底要拿傻柱怎么办我可说不准,我只能说我这里不追究他了,你看成吗?”
聋老太太铁青着脸,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响:“不行,你必须得让李恶来把柱子给我放出来,不能处罚他。”
许大茂一脸为难:“老太太,你这就是为难我了,我可没有你这威风,能向李恶来下命令,要不这话你自己跟他说去?”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又扬起了拐杖:“好小子,还敢笑话我是吧。”
许大茂还真在心里偷偷地嘲笑着聋老太太呢,心说这老太太拿李恶来没办法,就知道冲他许大茂耍威风,有能耐你倒是向李恶来使去呀,逮着他许大茂连打带吓的算怎么回事儿?
当然许大茂可不会承认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脸上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哎哟我的老太太诶,你瞅你这话说的,我哪敢笑话你啊,可李恶来什么性子你们应该清楚。”
他故意看向一旁的易中海:“他连咱们院三个大爷的话都不放在心上,我一个普通住户拿什么去命令他做事啊,一大爷你说对不对?”
易中海脸上神色复杂,他当然听出来许大茂是在拐着弯儿地挖苦他,可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跟许大茂计较,而是上前凑近了聋老太太,跟她商议了起来。
“老太太,许大茂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李恶来好不容易有逮住机会对付傻柱,哪里是许大茂几句话就能让李恶来放人的,能让许大茂表态不追究傻柱,已经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至于别的,我看还得另想办法。”
聋老太太闻言,眼里神色黯淡下来,她知道易中海说得不错,以李恶来的性子,她和易中海一起出马,也不可能让李恶来乖乖放人,更别提一个许大茂了。
聋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扭头瞪着许大茂:“你先出去,我跟老易商量一下,待会儿一起去找李恶来救柱子。”
许大茂一脸憋屈,有心说这可是他家,怎么还让他这个主人出去呢,可看着一脸铁青的聋老太太跟面目阴沉的易中海,许大茂也不敢多说,灰溜溜地绕过两人,出门站到了外边院子里。
等许大茂走出屋子,易中海伸手拉过门关上,还从窗户里往外看了看,确认许大茂没有偷听,这才回身跟聋老太太商议了起来。
“老太太,许大茂这里还好说,有你出马,他不得不乖乖听话,不过就像他说的一样,他最多就是表个态,不再追究柱子,可李恶来肯定不会这么轻松就把柱子放出来,我看还得靠我们自己想办法。”
聋老太太紧盯着易中海,知道既然他这么说,心里八成已经有了具体方法:“你有什么想法?”
易中海既然会跑来找聋老太太,自然已经有了考虑:“还是老办法,李恶来这小子向来贪财,我们准备些钱财跟他谈条件,破财免灾。”
聋老太太琢磨了一下:“这个办法倒是简单,可李恶来这小子胃口一向不小,也不知道柱子还能拿出多少钱……”
聋老太太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就苦笑了起来:“老太太,柱子哪还能拿出钱来,他现在身上还背着债呢。”
聋老太太一惊:“柱子怎么还背上债了?”
易中海这才将何雨柱为秦淮如出头,给李恶来签了五百块欠条的事情说了出来,聋老太太听得怒火中烧,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直响:“这个傻柱子怎么这么糊涂?”
她一脸埋怨地看着易中海:“中海呀,你怎么能让柱子干这种糊涂事,就不知道劝着点儿吗?”
聋老太太满脸阴沉,扭头看向中院方向,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光芒:“秦淮如这个狐狸精,真是个克夫克家的扫把星,柱子被她可害惨了,我明儿非得把她……”
眼见聋老太太气得浑身颤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易中海连忙解释了起来:“老太太你别着急,听我说,柱子签欠条的时候我不知道,所以没来得及阻止他。”
“不过你不用担心。”易中海把自己去找秦淮如,警告她远离何雨柱,同时还让她也写了欠条的事情说出来,并且向聋老太太解释。
“这事我还没告诉柱子,我琢磨着柱子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的没个数,正好通过这个机会,让他知道手里没钱的难处,也好激励他努力工作,多挣钱,多攒钱,对他将来有好处。”
聋老太太恍然,点点头:“是我错怪你了,你这个办法倒还真不错。”
可马上她又皱起眉头:“那照你这么说,就算不管这五百块钱欠条的事,柱子手上也没多少钱了?”
易中海苦笑:“不是没多少,是压根就没钱,他今天晚上出门,就是为了给何雨水弄生活费。”
易中海又把晚上何雨水找何雨柱要生活费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估摸着他来后院,说不定本来就是想找你借钱,也不知怎么就遇上许大茂,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才闹出这事。”
聋老太太疑惑地看着易中海:“那不对呀,就十块钱的事儿,你怎么不借给他呢?”
易中海心里一凛,他倒把自己没借钱给何雨柱的事忘了,这会儿赶紧找补:“我不是不想借给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让他体会一下,没钱的难处。”
“本来我是想着等他四处碰壁,受到教训以后,明早再从生活费里挤出十块钱给柱子,哪知道他会这么冲动跟许大茂闹起来,弄得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呢。”
聋老太太并不怀疑易中海的说法,叹了口气:“唉,柱子这个脾气的确过于冲动了。”
易中海赶紧顺着她的话头转移话题:“老太太,现在不是计较柱子性格冲不冲动的时候,咱们还是先把柱子给救出来再说吧。”
“他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我都不在乎,豁出我这张老脸找找关系总能保住他,但到了李恶来手下,谁知道这小子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