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看着李恶来冷冰冰的脸色，心中始终放心不下，总觉得对方虽然嘴上说了一笔勾销，但连礼物都没收下，会不会还怀恨在心，之所以不收礼，就是还憋着要收拾他呢。
不过李恶来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跟他多说，伸手摁着许大茂的胳膊一推，许大茂后退两步让开了大门，李恶来就顺手啪一下将门关上。
许大茂见状，也不敢再多纠缠，只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转身往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心说这李恶来的脾气也太怪了，哪有连送上门赔礼道歉的礼物都不愿意收的，到底在想什么呢？
实际上李恶来想得很简单，许大茂是个真小人，跟这个四合院里其他住户，比如何雨柱这样的极品怨种，易中海这样的伪君子，或者是秦寡妇那样的白莲花都一样，分不出什么高低来。
虽说已经了解了许大茂的真实脾性，李恶来并不担心会被他坑害，可这四九城，乃至这个广大世界里，还有的是三观正常，品德高尚，道德在线的正常人，李恶来何必非要在四合院这群歪瓜裂枣里找朋友。
找点其他正常人不好吗？毕竟李恶来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他自然希望身边的朋友们都是好人。
许大茂虽然还是忐忑不安，但也没有机会继续缠着李恶来了，毕竟他一大早就要去乡下放电影，唯一让他安心了一点的就是昨晚上那顿饭没白请，这一次他去管理处，终于领到了一支合用的短家伙。
许大茂离开后的第三天，一脸疲惫之色，整个人都沉浸在颓丧中的何雨柱终于回到了他神圣的三食堂后厨，受到了刘岚等人的热烈欢迎。
不过他们的热烈欢迎可不是有多尊敬何雨柱，而是终于有人干活了，毕竟三食堂之前因为何雨柱的缘故，一直是三个大食堂里人流量最大那个，这两天何雨柱不在，来吃饭的人却没有少，可把刘岚他们给忙坏了。
何雨柱正有气无力地跟马华等人打招呼呢，食堂主任就进了后厨，一脸晦气地瞥了何雨柱一眼，然后转向后厨其他人：“大家都在啊，那我宣布一个事。”
“因为何雨柱打架斗殴被移交派出所拘留，造成了不良影响，从今天起，他的厨师班长一职正式撤销，扣除本月工资并记过，且内部通报一次，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另外何雨柱也不再行使大厨权利，今后三食堂后厨的统筹工作交由杨师傅负责，希望你耐心，细致，妥帖地处理好后厨工作，为广大工人同志的后勤保障做出贡献。”
同为三食堂后厨大厨的杨师傅脸色有点潮红，赶紧向食堂主任鞠躬：“我一定努力。”
后厨其他人都一起惊讶地看向何雨柱，相比于何雨柱的厨师班长被捋，食堂主任后边宣布的这一条才让大家最惊讶，之前何雨柱可是仗着他的厨艺，把后厨的一切都掌控在他掌心。
从食材和燃料、调料等的申领、调度、消耗记录，帮厨和学徒的培训、轮班，以及卫生、安全等等事务，甚至所谓的‘剩菜’分配，都是何雨柱说了算。
虽然除了那个‘剩菜’分配，其他事情实际上何雨柱也懒得管，都是支使马华，刘岚等人帮他跑腿，但何雨柱一直是三食堂后厨的‘话事人’，最后拍板都得他来。
但食堂主任今天这一句话，就意味着何雨柱在三食堂后厨的所有权力都被转给了杨师傅，以后何雨柱就只能听从杨师傅的安排，老老实实当个厨子而已。
何雨柱脸色铁青，内心一百万个不乐意，可他这会儿也只能无言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毕竟昨晚上他从派出所出来回到家里后，易中海就特意找了他，告诉他本来轧钢厂后勤是准备把何雨柱给开除的，但易中海找了好多人，送礼说情，求爷爷告奶奶地才让后勤改成了记过和内部通报，保住了他的工作。
但易中海也同样告诫了何雨柱，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低调，忍耐，千万不能再惹祸，不然他连这最后的普通厨子的工作都保不住。
何雨柱当时还拍着桌子，梗着脖子嘴硬呢，说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他那一手厨艺，天下之大哪里不能找个工作？何必非要留在轧钢厂里受气。
但易中海几句话就打消了何雨柱的气焰，他都被派出所拘留两回了，档案上留下了污点，真出去找工作谁能要他？找不到工作，就凭那点基本定量他怎么过日子。
他还有个马上要上中专的妹妹呢，到时候怎么供何雨水上学？更何况何雨柱现在还欠着五百块的欠账，过不了两年就要还钱，挣不到工资，他拿什么还。
哪怕这些都不考虑，就单说一个，何雨柱现在手头分文无有，连罚款都是从工资里扣的，再丢了工作，连买定量的钱都拿不出来，难不成就这么饿死？
易中海一通连环追问下来，何雨柱终于意识到了他现在的处境有多惨，立刻就丧了气，差点一口气憋在心头过不去，当场含恨而终。
还是易中海害怕打击太大，何雨柱就此一蹶不振，说了些让他蛰伏以待放眼将来的话鼓励了一番，又把聋老太太当初给的那些钱里拿了点出来交给何雨柱，让他暂时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何雨柱才终于缓过神，有了一点底气，腆着脸来上班。
好在经过昨天易中海的打击，现在食堂主任宣布的这些处罚对何雨柱来说虽然难受，但他还是能硬着头皮接受，反正只要脸皮厚，些许挫折对他来说就无所谓了。
食堂主任见何雨柱一反常态，居然没有跟他顶牛，而是低着头沉默不语，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也悄悄舒了一口气，他还担心何雨柱像以往那样，不服管理，动不动就跟他对抗呢。
现在何雨柱不说话正好，食堂主任拍拍手看向众人：“好了，没其他事了，你们继续忙吧，一定要把后厨工作做好，别出纰漏。”
“知道了……”后厨众人稀稀拉拉地开口回答，食堂主任抬头看了看他那个被塞进来跟着何雨柱学厨的侄子，伸手比划了一下。
“出来一下。”
“诶！”侄子放下手里的抹布，跟着食堂主任出门。
两人站在门外，食堂主任看着侄子：“你跟何雨柱学得怎么样？”
侄子皱起眉头：“要说大锅菜的话，基本火候，手法之类的倒是都会了，这几天我师傅不在，都是我跟杨师傅配合在做大锅菜。”
“不过味道肯定是比不上我师傅，主要是他有自己配的好几种不同的香料，应该是他的独门秘笈，反正从来没跟我透露过具体配方，我也没问。”
“至于他平时说的那些各菜系的做法，他总跟我说我连刀工都还没练成，想要学还早，所以我还不会，顶多照着做大锅菜的手法做点家常菜。”
侄子压低了声音：“我听刘岚跟杨师傅在背后说，我师傅是有家传的大厨，不磕过头正经拜师，他不会传真正的手艺下来。”
“我最近还在琢磨要不要问问他，能不能正儿八经地拜师……”
食堂主任伸手打断侄子的话：“别想了，我现在是看出来了，何雨柱这家伙厨艺是有，可脾气太臭，而且是个爱惹祸的主，你要是真磕这个头成了他徒弟，将来肯定被连累。”
“这样，晚上我去找你爹商量一下，给你找个正经厨子拜师，然后把你从三食堂调出去，反正你现在也打好了基础，就别跟何雨柱混了，这人没什么出息。”
侄子点点头：“也好，其实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我师傅……何雨柱一开始倒是教了我点东西，可最近就越来越不怎么搭理我了，光知道打发我做事，问他厨艺上的问题也总搪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