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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老贺的经验和手段

曾继业歪着头想了想,这才怯怯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老贺在他点头的瞬间忽然提高了声音,立刻追问:“那他们上的是几号车厢?检票员是男是女?”

曾继业被老贺忽然升高的音量吓得缩了一下脖子,眼神躲闪地想了想,抿了抿嘴回答:“我……我没注意车厢是几号,至于检票员,应该……应该是个男的。”

“应该?”

老贺上前一步,紧盯着曾继业:“车厢记不清,男女也不确定,那我再问你,你是怎么跟到站台上去送人的?混进去的还是买站台票了?票根还在吗?”

曾继业喉头蠕动了几下,咽下一口口水,伸手挠了挠脸:“我……我是买……不是,我舍不得花钱,所以是夹在人流里混进去的。”

老贺冷冷一笑:“五分钱的站台票舍不得,扭头去住一块多钱的旅社是吧?”

曾继业额头上都见汗了,说起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了起来:“我……钱……站台票是……哦,我是想着,站台票能混过去,但住宿没办法,不花钱不行。”

老贺摇摇头,笑得高深莫测的样子:“你都捱到凌晨快两点过了,就不能在车站继续凑活一下,非得去找个旅店住宿?再说了,利民旅社里车站可不近。”

“你出了车站,大半夜绕到盔甲厂胡同里边找到利民旅社住店?盔甲厂胡同可不临街,你怎么知道胡同里面有旅社的?”

曾继业脸色已经开始变白了,掩饰不住眼里的慌张:“我……我以前在那边住过……所以知道……”

“什么时候?”老贺不等曾继业继续回答,立刻大声喝问到。

曾继业身子一抖:“什么……”

老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你以前住过利民旅社,我问你,什么时候住过?”

曾继业慌乱地左右看看,慌乱中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贺,又看看一旁抱着臂带李恶来,最后他的眼神从杨爱军跟陈立功脸上滑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一咬牙,重新往前走了一步,紧紧地盯着老贺。

“很早以前,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曾继业忽然一改刚才都慌乱神情,伸手擦擦额头的汗水,一脸平静地开口。

老贺脸色变了一下:“你记得利民旅社的地方,却忘记了以前是什么时候来住过?”

曾继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对啊,这地方不会变,但时间过去久了就会忘,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

老贺皱起眉头,换了个问题:“你妻子什么时候提议要回邯郸的?”

曾继业摊手:“不记得了,就是有一天晚上忽然就说起来了,我觉得这事也很正常,就答应了。”

老贺紧追不舍:“为什么会选一个半夜的车次?不觉得不方便吗?”

曾继业仰起头:“我们哪知道什么时候有车,到车站买票的时候才知道只有那趟车了,就只能选它了呗。”

老贺一脸狐疑:“你们就没有提前了解过吗?好歹也是你妻子出远门,这么大的事情不先打听一下?”

曾继业一脸淡然的看着老贺,平静地开口解释:“我不清楚啊,我平时忙着上班,而且我又不跟着去邯郸,所以都是让我老婆自己看着办,我一直以为她有计划呢。”

“哪知道那天到了车站她才临时去买车票,然后说要等到晚上一点多才有车,那票都已经买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就等着呗。”

老贺看曾继业的表现,没有再问话,而是紧紧地盯着曾继业的眼睛,一言不发,曾继业不甘示弱地同样看向老贺,神情平静。

一旁的李恶来暗道可惜,老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公安,刚才几句话就把曾继业问得方寸大乱,但这曾继业刚才被老贺逼得没办法,居然忽然开始耍赖,玩起了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的手段。

这要是在派出所或者轧钢厂,老贺或者李恶来说不定就给他上手段,撬开曾继业的嘴了,只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还有一点就是,陈世杰跟刘红英行踪一天没确定,整个案子就都还不能真正算是个案子。

因为既没有没有报案人,也没有受害人,只存在疑点,虽然勉强能拿王主任被抢劫这事作为借口调查曾继业,但李恶来心里清楚,王主任那事情跟曾继业两口子和陈世杰都没关系,强行联系到一起反而会扰乱调查。

所以这会儿曾继业铁了心要玩耍赖不配合的那一套,李恶来也就只能先由着他,反正他也不急,陈世杰跟刘红英的行踪迟早能查出来,曾继业只要不是跟李恶来一样‘本事特殊’,所作所为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李恶来就不信查不出来。

就连老贺刚才凭他丰富的经验三言两语就让曾继业露出来不少破绽,这说明曾继业肯定不是什么心理素质好得逆天,能跟专业的公安掰腕子的厉害罪犯,李恶来可以肯定,曾继业根本就经不住查。

再退一万步,万一李恶来看走眼了,曾继业真就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犯罪高瘦,能够借着现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监控,侦查手段也还比较粗陋的客观条件高一个所谓的‘完美犯罪’,李恶来无法通过正常手段查出他的问题,那也无所谓。

真到了那一步,李恶来就让曾继业尝尝‘大运之力’的厉害,保证他到时候只会生怕交代得不够快,后悔没有在李恶来跟杨爱军第一次在卸料场找他问话的时候就一股脑地全盘托出。

既然这会儿曾继业还心存侥幸,想顽抗到底,李恶来也不介意跟他慢慢玩,于是拍拍老贺的肩膀,向他使了个眼色:“老贺,问得差不多就行了吧,我带他去盘盘陈世杰的出行路线,你忙你们的吧。”

老贺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忽然扭头看向曾继业,咧了咧嘴:“对了,站台票其实是三分钱一个人。”

曾继业的脸色瞬间再一次白了起来,他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开口:“我……我不知道到底三分还是五分,我只是想着反正都能混过去,就犯不着花那个冤枉钱。”

老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他也不求能通过这种办法让曾继业乖乖交代,一开始那一通追问,只是试探一下曾继业的态度,确认他是不是心中有鬼。

而通过问话,老贺已经能确定曾继业的却有很大的问题,他才顺便在站票价格上玩了个小花招,通过这种手段扰乱曾继业的心态,让他心神不宁,更容易露出更多马脚。

好歹也是多年的老公安了,曾继业在他面前真算不上什么难啃的骨头,光凭这初次接触中他用的这些小手段和多年的经验,老贺就已经对这件案子有了超过六成的把握。

剩下的不过是找出能够让曾继业乖乖开口的证据而已,老贺对此充满信心,实际上按照老贺他们以往的手段,到这一步就该直接把曾继业带回派出所,上点‘小手段’让他自己开口的。

只不过毕竟这事是轧钢厂跟派出所联合办案,张所长的意思很明显,让老贺跟陈立功听李恶来安排,而李恶来又带着点后世思维,还是觉得应该用证据和事实让曾继业开口。

要是让老贺主持这个调查的话,曾继业立马就会知道,他那点耍无赖,拒不配合的手段在老贺看来,有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