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年龄,何安下倒是已经二十有余,但以往从未下过山,心如赤子,如今在人世经历了一月多,心性也不过是类似于一个青春期的少年。
说对,他或许会越发偏执。
说不对,他又有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
所以,江流思索一会儿后,也不说对还是不对,只是说出了自己与陆瑾、红姑娘等人将玄武堂、青龙会捣毁的全过程,道:“在这个过程之中,有人死在我手,大部分人被我们废了手脚,最后还要被赵笠人给枪毙,你说,我是有罪?还是无罪?”
“无罪!”
何安下不假思索,“青龙会里的都是坏人,无恶不作,贩卖烟草、拐卖妇孺、逼良为娼······”
说着,他想起了崔道融,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道:“崔道融是朱雀堂的掌柜,他也是青龙会的人!”
“确实,但你是为了除暴安良而对他动手吗?”江流问道。
“我······”
何安下无法回答,想说是,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是为了给师父报仇。”
“很好,这也是个理由。”江流却是点了点头。
“那我是对的?”
此时的何安下已然将江流当成了主心骨。
“还差个关键。”
“什么关键?”
“报仇虽然是个理由,但冤有头、债有主,何老哥,你能确定崔道融、玉珍真合伙杀了你师父吗?”
江流给出了指点,“你得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就是放到咱们这圈子里,也得证据确凿,方可动手!”
“好,我去找!”何安下有了个目标,双眼一亮,立即跑出了鬼手王彩戏班子,去找崔道融、玉珍合伙谋害他师父的证据去了。
“江大哥,你为什么不安慰何安下?”
陆瑾听了两人对话的全称,心中也疑惑江流为何会这般处理?
崔道融,青龙会-朱雀堂的堂主,凭借药铺掌柜的身份,不知道将多少烟草运送出去,死有余辜。
玉珍的话——
他没见过,但也听王耀祖提过,好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与崔道融苟合,便是奸夫淫妇,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吧?
“你没看出来吗?”
江流却是反问,“他是自觉做错了事,心生不安,神思难定,才来找我们。还有,据他所言,他会下山,是因为紫云仙院余粮不够,举办比武,功夫最高的人下山,然后他下山了···
那紫云仙院的观主大抵是看出了他是一颗赤子之心,教他先入世,经历人生,再达淡然出世之境。
若我看不出这一点,倒是可以像个寻常朋友一般安慰他几句,但既然看出来,那么便结个善缘,助他一把。
经此一遭,他估计也就明白以后要再动手,得先明了因果,而不是只凭借一腔怒火就去报复,不然便是报了仇,在冷静下来后也会明白他干的这件事与他从紫云仙院那儿受到的教导理念不同,从而使良心受到谴责。”
全真、正一,讲的是道理、道德!
真以为当了道士,不爽别人,因别人暗中污蔑,但又没证据的前提下,就可以直接打回去啊?
那是野茅山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