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名:如松。”
如松长老自我介绍一番后,对江流问道,“小施主,城中这几日动荡不安,可是你所为?”
“来找麻烦的?”
王耀祖一脸晦气,挥手道,“滚远点,老子可不欢迎你这秃驴。”
如松却也不生气,只是注视着江流的眼眸,发觉他竟毫不闪躲,心中莫名一怔,暗道:这少年搅出那么大动静,居然无动于衷,内心也如此平和!如果不是天生佛子,便是在世魔头!
但无论是哪一种,如松都认为江流与他佛门有缘!
有大缘!
“老头子,火气别这么大,你身体可不好。再者,来者是客。”
江流劝王耀祖一句,请如松长老入院,待他坐下后,为他倒了碗茶,众人也坐下一起喝茶。
茶毕,如松长老扫视了眼院子里的孩子,叹道:“施主们却也有善心,只是手段过于残忍了些。”
“长老这话有失偏颇。”
江流笑道,“佛有慈悲容,亦有怒目相,我以雷霆手段显菩萨心肠,灭了城中黑帮气焰,安了百姓惶恐之心,你不应该夸我们一句吗?”
如松噎了下,笑呵呵道:“施主倒是有张三寸不烂之舌,只是你可知,修行之人,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知道,但这是修行之理,只要舌顶上腭,任督贯通,自是无碍。而且——”
江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笑呵呵道,“真应了这理,长老应该修闭口禅,而不是来此论是非。
而眼下也有个现实摆在长老面前:
你打不过我,所以才跟我讲大道理,而我也不是依仗力量胡作非为的全性妖人,故此也愿跟大师唠唠嗑。”
“ε=(′ο`*)))唉!”
如松长老叹了口气,意识到嘴上是说不过了,便稍稍提起了炁息,却感江流身上一股炁息直冲天际,搅得周天寒彻,使得院外的红黄叶片飘落,引得院子里的那些未炼炁、看不见炁体的孩子们好奇、纷纷抬手去抓落叶——
“咕噜!”
在如松眼中,此刻的江流宛若下降凡尘的神魔,如若他稍有异动,恐只有被镇压的份儿,而无半点反抗之力。
见如松敛了炁,江流明面上收了功,五脏神祇归位,暗暗运转,身心惬意,自然而然的捻起桌上的一枚红色枫叶,微微一笑。
此一幕,好似让如松瞧见了佛祖拈花一笑。
《五灯会元·七佛·释迦牟尼佛》记载: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
拈花一笑为何?
心心相印。
唯迦叶明世尊意。
今番江流捻叶一笑——
陆瑾思想最接近江流,明白他意,也流露一丝微笑。
红姑娘觉得此时的江流颇为成熟,不由痴笑。
王耀祖见和尚板着一张脸,却也嘲笑。
赛活猴、地里踹···戴着面具,但两人向来乐观,想来那面具下亦是一张笑脸。
而院子里的孩童们更不用说,在捉着下落的枫叶,玩得不亦乐乎,亦是在笑。
现场唯有他如松一人苦着一张脸。
古有释迦拈花一笑,唯迦叶破颜微笑。
今有江流捻叶一笑,只如松愁眉不展。
灵隐寺为禅宗,最重“悟”,如松便是意识到了这点,却也不知该如何去会江流之意——
无法与江流心心相印,又岂能装出笑容?
便是红姑娘、王耀祖等人的“笑”不是因会了江流的意,但也终究是以江流而笑!
这也正常。
毕竟在场就他如松一个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