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江流与陆瑾讨论龙火时,平静的海底如同被火点燃了一般,映照出一片绚烂的火光。
众人都忍不住靠在栏杆边上,低头望去。
这般奇景——
他们闻所未闻。
江流则施展精神力扫描,便是海水比空气要“粘稠”,阻力要大得多,也依旧能够让他探查到近百公里的范围。
在他的感知之中,这些龙火并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如他所设想的那般,乃是一种归墟气局于海中流转时所产生的一种现象。
但又不仅仅是一种无害的自然现象。
因这龙火的诞生源自海底的局部气局,所以江流隐约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门道。
这龙火——
是一种“蜃”!
在瓶山一难,陈玉楼曾为江流讲解过妖蜃,是山中万千毒虫吞吐毒气而形成的一种瘴气,轻则可迷惑神志,重则能腐蚀人骨。
但真正的“蜃”却源自一个词汇:
海市蜃楼。
即,光的折射与反射现象,将远处存在的物体呈现出来的一种虚幻景象。
但在气局的作用与影响下,说不得可炼假成真,就如同兰若寺那鬼蜮一般,形成一个寄托在气局流转之周天内的奇特空间。
如果将《西游记》当做一本奇闻异事的指南,那么孙悟空在通天河一难曾对唐三藏说过“蜃”的存在。
在孙悟空的描述中,龙有九种,其一便是蜃,蜃气放出,就如楼阁浅池,若遇大江昏迷,蜃现此势,尚有鸟雀飞腾,定来歇翅,哪怕你上万论千,尽被他一气吞之。
说的就是这由气局所形成的海市蜃楼,而非是那等寻常光折射、反射所形成的梦幻泡影。
此时。
海中那光焰起伏波动,相连之下,竟是形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虽不真切,但那珠光宝气,令船上的水手、洋人俱是迷了眼,恨不得现在就下水去探寻那水下的宫殿。
“江大哥,这?”陆瑾亦是被这场景给震得不知所措,嘴唇哆嗦起来,“难不成海底真有龙宫?”
“龙宫肯定是没有的,但或许是古乾他们的先祖,恨天氏族,以往对归墟这一气局的利用吧。”
说罢,江流微微叹气,只因恨天氏族一脉早已经离开了归墟,在大龟纸舟之上讨生活,虽说也留下了一些口口相传的信息,以及透海阵纹的手段,但真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
也难!
就以透海阵纹来论,江流接过古乾等人后,便明白根本,一种类似于炼金的炼炁手段。
不走三关九窍、奇经八脉,而是通过特殊的药物与针法,在体表进行纹身,勾连全身体表一侧的穴位、神经节点,以此形成一道铭刻在人身之上的阵法,可使得他们在水下进行长时间的活动,并且还能够改变身体的结构,使得他们背脊长鳍、两肋生腮。
修持性命?
不算是!
透海阵纹的主要能力就是辅助他们在海中遨游,以及在辅助纸舟“归元”时,被动提升他们的性命,效率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