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究竟是鸟？还是鱼？”
陆瑾也来了兴致。
“两者都是。”
江流话音落下，船也从石洞之中驶出，前方是一座空阔的殿堂，古朴、大气，但显然是常年被海水浸泡，长满了类似于青苔的青绿色铜锈。
在这殿堂内亦是存在高大的青铜像，各个头戴鱼尾冠。
而殿堂的上方挂下来一条条青铜锁链，上面拴着一个个青铜神像的脑袋，头顶戴着似火鸦、又如鹏鸟的冠冕。
显而易见。
江流猜对了！
在归墟的上古年代，恨天氏族有两个氏族，“鱼”氏族与“鸟”氏族，前者战胜了后者，将后者的铜像脑袋砍掉、吊起，甚至从古乾等人身上的透海阵纹上的图案去揣摩，信奉“鸟”的氏族还被赶尽杀绝，而“鸟”氏族的族长还被镇压在了巨柱之下。
下了船，老船长与老安保队长将两艘救生船拖上殿堂，与江流一众穿过殿堂，又走过一条通道，来到了一片湿漉漉的空地上。
毫无疑问，此地原本是灌满海水，如今“退潮”，才显露出来这么一片广场。
广场铺就青砖，中心处竖立着一根巨大的石柱，高约三五十米，但却极宽，上百人手拉着手也不一定能够将之围拢。
抬头上望，四面环山，此地就像是一个归墟深井，又或是一个“火箭发射装置”？
“这是什么？”
乔纳森上前，抬手抚摸这石柱，看着粗糙，但摸上去极为光滑。
“建木。”
古乾等人也走上去，抚摸着这根对应着他们身后脊柱位置的巨柱，出声道。
“这就是建木？”
端木瑛吃惊，“看着就是一根大黑柱子而已，真是传闻中那能沟通天地人神的建木？
太寒碜了些吧！”
“是否有沟通天地之能，暂且不知，但大抵是有些神异的。”江流注意到这根建木周围布满了一尊尊青铜雕像，拖拽着一根根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则捆绑在这建木上下的窟窿、孔窍之中。
看这些头戴鱼尾冠的青铜人面朝的方向，该是拉着这根建木在转动。
“为什么要这么做？”陆瑾想要动用精神力扫描，却想起江流之前的嘱托，按捺住，询问缘由。
“之前听古乾他们说，被鲛人捆绑在纸舟上，用以献祭···而鲛姥欲要乘建木飞升月亮。”
闻说这话，端木瑛满头问号，却不等她询问，就见江流跺了跺脚，凭炁劲的震动反馈，传出一股轻微的嗡嗡声，随后又道，“底下有着巨大的机括、齿轮结构，这些青铜人拖拽着建木旋转，或许是在蓄力？”
“你的意思是，这木头会被发射出去？”
端木瑛不可思议，抬头，却见到建木上方的穹顶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白光，伴随着倒悬的海水而波动，“那是——”
“出口。”
江流心下了然，“这座因归墟气局而产生的空间就好似一头在大海之中遨游的大鲸。
我听闻鲸背上的呼吸之孔会喷射水柱，想来我们要出去，便得启动这建木，然后躲在其中，借它升腾之力浮出海面才行。
否则大海的压力——
你们承受不住。”
闻言，端木瑛眉头一挑，问道：“你就承受得住？”
“自然。”
在进入玛丽仙奴号之前，江流也承受不了深海的压强，但从玛丽仙奴号出来后，借法象符印构建了一枚归墟气局符印，似鱼似鸟，可使得江流与大海气局融为一体，自是不会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