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体玄龙釬,机关与符箓的结合,算是一种法器,你得我真传,倒也能使用,正面有九枚特殊的鳞片,锋利无比,并且连接着九根隐线,根根长约二十四米。”江流介绍道。
闻言,赵樱空一甩左臂,炁体玄龙釬上的一枚玄龙鳞便朝一个方向激射而出,鳞片与袖釬之间有一条无形之线,在炁附着下,灵活无比,又是轻轻一甩,那枚鳞片便复归原位。
一瞬间,赵樱空便喜欢上了这件礼物。
“多谢。”
赵樱空心中感动。
“不,只是借你的。”
顿时。
赵樱空面色一黑,甚至气得朝江流的脚踝踩去。
但她怎踩得到?
江流向旁边迈了一小步,便躲了过去,补充道:“古人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真正的好师父,只传道、授业、解惑,其余一概不管,就如《西游记》里的菩提祖师,赶孙悟空下山,看似无情,实则是他已经完成了一个师父的使命,剩下的都需要孙悟空自己去经历、去体会、去感悟。
无论是披挂,还是兵器,又或者是权力、地位,以及未来的修行,都得依靠他自个去挣。
当然,他挣的方式算是误入歧途。
不好好修行修心,放任自我被贪嗔痴三毒所主导,欲神、识神主导元神,犯下了大错,但最终却也反省,重新归正。
相反。
如《封神演义》里的十二金仙,都不会教徒弟,只授业,不传道、不解惑,还给弟子一大堆法宝,甚至弟子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去救援——
看似是好师父,实则不过是利用弟子去度过杀劫,就是其中有个别是真心对待弟子,但也算不得是合格的师父。
因为弟子一出事,师父就出面,那么弟子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成长,只会想着在遇到麻烦后便去找师父。”
得江流解惑,赵樱空抚摸着左手上的炁体玄龙釬,意识到“借”之一字的深层含义,即,在江流眼中,自己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便是被传了道、授了业,但她本身却还远远未成熟,并未达到出师下山的标准。
怎么说呢?
有气愤,也有欣喜。
气愤,是因为赵樱空自认为自己早已经成熟,不是那种天真的小女孩;
欣喜,则是因为作为一个后天造就的副人格,赵樱空外在的成熟与她内心的脆弱并不匹配,在内心也成长为一位坚强、勇敢的女性之前,她潜意识里确实是渴望一位长辈进行陪伴她成长。
尽管江流的年龄与她相差并不大,但与他待在一块儿,赵樱空心底总会浮现一抹安心。
而现在——
赵樱空再次理了理左手小臂上的炁体玄龙釬,注视着眼中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赵缀空,缓步上前,又抬手抹过食指上所携带的纳戒,拿出了一根造型与江流那根镔铁棍相差无几的棍棒。
“小表妹,你这是要改变作战风格了吗?”
赵缀空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赵樱空身上,冷笑道,“放弃自己所熟悉的领域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随你怎么说,但这就是我的风格,她选择逃避,却要我面对,那么便是未来我与她共存,主导这具身躯的人也只会是我。”
赵樱空不清楚自己过往记忆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实,但眼下能确定,这赵缀空对自己的主人格绝对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因此她也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否要与中洲队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