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医者,自有悬壶济世之心,但说实在话,他们连河南都未走出去过,人生大半光阴皆在洛阳城内,济世之名真担得上吗?
又或许,他们与牛先生也别无二致,他被师徒之名所困,而他们也被“济世”之名给困守在了这小小的医堂内······
“那么——”
“再会!”
待端木医师回神,江流便一甩袖子,与端木瑛一同消散于无形之间,再不见任何踪影,甚至未有一丝风起,好似他们原本就不在此地。
“简直就像是神仙手段!”
端木医师揉揉眼睛,又去往江流、端木瑛原本所在的位置,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果不见一点踪迹,惊叹不已,“他该不会已经通玄了吧?”
通玄,即是通天的另一种说法。
来无影——
他没见着,但去无踪却是亲眼瞧见。
“那李老板称呼江流为降世佛子,还真没叫错。”
刘师傅回忆起江流在为李洪阳做开颅手术时的那双映照诸天星斗、宛如莲绽的眸子,呢喃道,“佛家修行的最高境界,便是五蕴皆空,他或许达到了,但又有所不同···总之,就以修行人的视角去看他,称呼一句‘现世如来’,反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现世如来么?”
端木医师嘀咕几遍,蹦出一个想法,“也就是说,我那闺女跟着江流一并修行,未来再不济也能证得‘菩萨’?”
刘师傅:“······”道理是这么论的吗?
另一边。
江流莫弄乾坤,瞬息千里,顷刻便带着端木瑛回归余杭。
“去过一趟医会,应该认得路吧?”
“我去!你不好好带我逛一下余杭就算了,居然就要我立马上岗?人挖到了就不管了是吧?”
端木瑛吐槽道。
“你还有脸说我?木瑛姐,因父母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你就把我当挡箭牌啊?差点被你给坑了!”
江流心中平静无比,但嘴上却不饶人,骂骂咧咧,“要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之后是不是还得真跟你洞房?”
“倒也不是不行。”
端木瑛突然一笑,勾着江流的肩膀,“要不咱俩凑合一下得了?”
“切~”
江流耸耸肩,劲力便抖开了端木瑛的手臂,幽幽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内炼六气为先天一炁再想着来追我吧!
不然——
五、六十年后,我‘老人家’风采依旧,你却已然是个耄耋老太了。”
“妈的!”
霎时间,端木瑛拔出了腰后的铁扇,炁转九窍,灌注金银之间,朝江流奋力一闪,卷起一道狂风。
可江流却早已经一步迈出,缩地成寸,回到了鬼手王彩戏班。
“渣男一个!”
“自古只有男追女,哪有女追男?”
收了铁扇,狂风停息,端木瑛冷哼一声,却也并未真生气,骂了两句后,又嘀咕道,“不过,我以后还真得在研究之余努力修行,不然五六十年后,指不定真能当江流的‘奶奶辈’!”
而回到鬼手王彩戏班的江流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在靠近西湖边的施工场地找到了张之维,正打算瞧一瞧他的工作情况,却见到了三位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