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轰击在无皮牛头之上,将之电得焦黑一片,失去了一切生机。
“你干嘛?”
初代江流无语,“正如壁虎断尾,尾还能动,不过是神经还未完全死亡罢了。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
闻言,张之维这才想起在躬派的日子里,杀鸡时,将鸡的脑袋砍了,鸡的身子也能够动弹的情况,不由恍然。
但说实在话,体型越是庞大的生物在被杀死后还能动弹所带给人的恐惧与鸡断头、蜥蜴断尾的情况完全不能一概而论。
更不用说这牦牛头还叫了一声,再加上此地是被行境幻化出来,为以防万一,张之维才直接动用了雷法。
“哈哈,我这不是为了安全起见吗?”
可张之维也是个会说话的,丝毫不尴尬,随即转移话题,指着那牦牛的脑袋与身子道,“这应该就是行境幻化的第三条规则,能够将活物也一并幻化出来,而这头秏牛被砍了头、剥了皮,未完全死透,可又因为是被幻化出来,在没有外力影响下,相当于时间被定格了一般,在这里哀嚎了千百年···”
闻言,众人突然发现这牦牛头被张之维以雷法击毙反倒是件好事,至少是使得它从千百年的痛苦之中“解脱”了。
“···所以在理论上,人,也是可以被幻化出来,只要有肉体、有记忆,来到这物质现实,灵魂也会自然而然地诞生,最多也就是与最初初代鬼母所统治的那一批恶罗海城的子民不是同一个体罢了。
不!
应该说,要是真幻化出人来,绝对不会是原本的个体,而是初代鬼母记忆里所认知的个体!
一个人对别人的记忆认识与那个人本身的自我意识有着极大的区别。”
话到这,张之维却又眉头一皱,“可看这恶罗海城的模样,不像是当年的恶罗海城居民在被幻化出来后、被轮回宗的人给驱赶走了,而是一开始就没有将那些居民幻化出来。”
花灵猜测道:“难不成是初代鬼母的脑子里没有关于恶罗海城居民的记忆?”
“也可能是记忆非常模糊。”
老洋人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魔国少说有上万年的历史,而轮回宗、古格王朝建立之初到现在也就一千多年,轮回宗的人从那水晶自在山里挖出初代鬼母的脑袋,也就在一千多年前,而初代鬼母在那座塔里少说沉睡了九千多年,遗忘子民的记忆也不是说不过去。”
这话听上去挺符合逻辑,毕竟常人的记忆很容易模糊,但初代鬼母与常人不同,有一双无界妖瞳。
而眼睛本质上是大脑与外界进行信息交互的工具,若大脑的配置不够,一双眼睛再怎么奇特也无意义。
所以初代鬼母必然是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都能够将这屠宰场的死牛给记住,会记不住子民?
在初代江流眼底,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幻化出来的人类触及到了无底鬼洞的某种机制,导致直接被“献祭”了。
毕竟连只是看到行境幻化之人会被打上鬼眼烙印,成为祭品,并会吸其人体内的铁元素。
第二种,幻化出来的居民便是轮回宗、古格王朝的主要成员。
这一座被幻化出来的恶罗海城能够容纳十万人左右,而古格王朝的遗址规模大概也能够容纳十万人上下。
在传说之中,古格王朝主城的十万人口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倘若这传说为真,那么大概率就是轮回宗的最初建立者们在挖出初代鬼母的无界妖瞳、大脑,施展行境幻化后,将鬼母记忆里的居民也一并幻化了出来,并带领着他们建立了轮回宗、古格王朝。
只是这些居民终究是幻化出来,理论上除非是鬼母自个动手,否则只要不破坏他们的身躯,理论上是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后来突然消失,或许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之类。
而剩下的最后一种可能性,便是在那位初代鬼母眼底,魔国子民无关紧要,只是一串串数字,连记忆的资格都没有,甚至都比不上这屠宰场内被宰杀的牦牛。
如此,轮回宗的人利用她的眼睛去行境幻化出她脑子里的恶罗海城,自然也不会有魔国子民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