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唵嘛呢叭咪吽!”
江流念诵六字真言,一气轮转,护持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三人,抵住那千千万万怨念的冲击。
大地震颤!
冰川倾覆!
怨念与心灵之力碰撞,扭曲空间,向顶上激荡而去。
但见顶上岩层、湖水、冰川在顷刻间布满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直至再也承受不住。
嘭!
心灵之力爆发,那直径超过千米的岩层、冰川、地下水系等,俱是破散开来,湮灭为最基本的粒子状态。
龙顶冰川之上,陆瑾、张之维早感受到冰川的震荡,便不再恋战,或炁化腾飞半空,或纵金光立于云端。
那鬼母亦是面色一变,不得不悬于高空。
只可怜了那被鬼母幻化出来的老年陆瑾、老年张之维,俱是无法在那两股心灵之力的共同作用下自保。
老年陆瑾直接化作尘埃,老年张之维腾挪跳跃,总算是在被心灵之光波及到之前,脱离了那龙顶冰川的范畴,来到了东方那座高山的半山腰。
再向下瞧。
但见江流盘坐在一黄玉状的半圆形山峰顶端,手一甩,鹧鸪哨、老洋人、花灵便凭空出现在老年张之维、张之维、以及陆瑾跟前,被他们一把抓住。
“那玩意是?!”
见到那一团黑雾中似有亿万面容在其中哀嚎、嘶吼,张之维、老年张之维、陆瑾俱是心惊胆颤。
再向下望去,那半圆山峰之下,无数赤裸枯骨堆积其中,黑压压一片,似枯木,又好似成了化石,狰狞可怖。
这一瞬间,张之维、老年张之维都意识到那团黑雾的本质——下方数以万、甚至是十万为单位计的死去之人的怨念汇合而成!
“麻烦了!”
老年张之维抓着鹧鸪哨快速爬上山顶,对带着老洋人、花灵落下的张之维、陆瑾道:“如此庞大的怨念,举世罕见!
就是人屠白起坑杀四十万人,也不可能有汇聚如此庞大的怨念!
而且这些怨念极为纯粹!
没有任何的阴灵、阴炁作为载体,只凭怨念就聚形而成,隐约之间透露出一股要倾覆一切的意志···众生的怨念与众生的崇拜并无不同,都能归入信仰的范畴,而它已然是一个神祇了!”
话到这,他又看向那盘坐在龙丹上的江流,问道:“他是你们的朋友?他为何不逃?”
“可能是想要将那鬼神给灭了吧。”
张之维耸耸肩,“这玩意一旦跑出去,生灵涂炭可不就是嘴上说说了!”
“······那你们的朋友还真是有够自信的。”
老年张之维叹一口气,再向下望去,却见江流竟是没有丝毫动作,任凭那黑色云雾冲击。
不!
并非不还手,而是九窍大开,将那些怨念全部吸纳入体、入魂。
“疯了!”
立于西山顶上的鬼母见着这一幕,冷笑道,“居然将怨念吞入,不怕灵魂被啃食殆尽吗?”
待所有怨念都加注在江流身上后,重新化作万千缕怨念,与他们生前的模样一致,如蚁群、似蝗虫,向江流意识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