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也不是害她。
在以往，鬼母都是逆练六字真言，若要真正开辟独属于她的虚数空间，必须顺修，且当她彻底修成，那么这项圈也就真只是一个装饰作用。
为何是项圈、而非金箍？
主要是江流虽在心底承认鬼母还是个人，但她是个好人吗？
既不是。
自然得用些手段。
脖子上铐个项圈完全就在情理之中！
“别念！别念了！”
鬼母只觉三尸神乍、七窍生烟，起初疼痛只是在脖子，之后五脏六腑像是被万虫啃食一般，再之后，她脑子里仿佛有万马奔腾，嗡嗡作响，更是疼得她涕泪横流，凭最后一丝气力，朝江流喊出声。
江流这才放下手，悠然问道：“要不我叫你一声‘妈’？”
“不、不！不···我不是你妈！不是你妈！”鬼母骇然失色，叩拜不止，再不敢有任何不敬。
这一幕看得张之维嘴一抽，问道：“也可以给我一个‘金箍’不？正好，我给我家师弟戴上。”
“要不我给你戴上一个？”
瞥了眼露出贱兮兮笑容的张之维——
江流还真从纳戒里拿出了一枚金箍，与鬼母所戴的不同，这一枚细如发丝，像是纯金制作，“这玩意还真就是会见肉生根，扎入元神，我原本是想着在未来找个机会坑无根生一把，既然你想要，我这就给你戴上。”
说罢，作势要放到张之维的脑袋上。
霎时间，张之维爆发金光，闪到附近的巨石旁，汗流浃背，忙摆手道：“我仔细想了下，我那师弟好似也不是这么需要这玩意去约束，还是留给无根生，那个搅屎棍才需要这玩意去归正心猿！”
见状，江流笑了声，也不管那正松了口气的鬼母，注意力放到了老年张之维身上，问道：“你是因鬼母行境幻化之力而成就，虽说是因她观摩平行时空的信息而将天师府的真正传承也复刻了出来，导致你不会因此而听从她的命令，但你终究是她记忆的一部分。
不过，你若是想要留下，我可以帮忙。
我挺想瞧一瞧现任天师对未来的张之维继承天师之位这件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嘿嘿嘿。”
闻言，老年张之维沉默片刻，无言以对，但大抵是弄清楚了情况，也明白这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会走向他那平行时空真身相同的未来，便露出了一抹微笑，道：“老道确实比真正的自己幸运，居然有幸见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但留下的话——
还是不要说了。
既然我只是这位‘孔雀大明王菩萨’观摩另一个时空所留下的记忆，那还是复归记忆本真吧。”
“之维兄，老了的‘你’也很幽默呢。”
江流对鬼母点点头，又对张之维调侃道。
张之维：“······”
随后。
鬼母眉心浮现一道竖纹，如龙纹，似凤篆，散发丝丝光华。
而老年张之维心甘情愿地接受消逝，如云雾一般散去，再不见一丁点的踪迹。
修行之辈若能坦然接受死亡，就不只是在修持性命之功，更是已然修得了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