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绒兮看着众人反应,蓦地就笑了。
他们之中大约是有人真心实意,把相府当做自己的家,有的人呢,不过是细作本分,逢场作戏,好像墙头之上的篙草,随风而动,闻声而作,如影随形混在里面,又或许他们个个都是许逸澜金桔之流,天生一等一卧底高手。
谁真谁假,她不是圣人,又如何看的分明?
“限明日搬离相府,逾期送官。”
沈绒兮声音冷的发寒,谁能道今日她若心软,明日她等她的又是何种凄惨光景?
人生在世,能珍惜的本来就不多,她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话落,沈绒兮默默走开,到了一处廊亭水榭,从腰间摸出一把短笛来,眸光迷离,恍如隔世。
“呵,我果然离不开你……”
放置嘴边,一段奇异诡谲的调子流泻而出,引来无数只乌鸦。
“哟,兮兮,你终于想起来我了?”
沈绒兮看向来人,一身红衣红的刺目。
红色发丝,红色眉头,红色瞳眸,红色……
整个人就像在鲜血中浸染过一般,妖异的让人想起曼珠沙罗,好像杀戮过后的红色错觉。
“嗯,我想起来你了。”
沈绒兮淡淡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