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菡心中,袭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悲凉,她拼命压抑着心底蔓延开的酸涩与苦楚,压抑了一瞬,下一刻,又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心底难受,像潮水一般,涨潮退潮间,将她淹没了一遭又一遭。
她忽然明白,他们终究,容不得自己。
此次明着是给景璃讨公道,暗着却是将自己赶出去。
她像一个皮球,被人抛来抛去。小时候,爸爸不要她现在长大了,景家的人也不要她。
明明她眼睛红肿未消,可他们却像是毫不在乎一般,轻易将她踩在脚底板下碾压。
景菡忽然酸了鼻梁,眼眶渐渐发热,她微微仰高脑袋,绝不让这些高高在上肆意践踏她的人看扁看轻。
张口时,景菡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哽,咽了口唾沫,说:“我不想再和你们争论,我只想知道,是谁把水枪拿给你们的?”
“哟,瞧你这痛恨入骨的样,还想去找有恩于我们小璃的人的麻烦不成?”
曹盛玫脸上,带着得意。
景菡未理会她,只是看着景老爷子,似乎他不给她一个答案,她便不罢休一样。
“是谁,你没必要知道。犯了错,你便该承担错处!”景老爷子脸色淡静,说话却威仪万千。
“来啊,家法伺候。”
有人拿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的藤条。
景老爷子接过,“景家家规第三十二条,兄弟姐妹间不和睦、发生口角争执、蓄意谋害致使轻伤者,杖刑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