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座落在山坡的草坪上,周遭古树点缀,落英缤纷,幽静之中秋意浓,偶有信男信女从中过,皆是轻手轻脚,不敢打扰佛门圣地的清静。
寺庙为一座圆形层塔,下层周身环绕有八扇拱形门,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内廓,上层有五座漏孔圆塔,四座矮塔围绕着中间的一座高塔,呈众星捧月之势,寺庙四周还散布三座小塔,是为尼姑起居之所。
白鹤游和龙女拾阶而上,进入寺庙大门,门内一座高大的镀金佛像映入眼帘,佛像前有一男一女正在上香,二人左右有两排头光可鉴的尼姑,左三右四,皆端坐于蒲团上,右手敲木鱼,左掌擎于胸前,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归命佛门下,大悲观自在。大自在吉祥,能施有情愿。天生虽为妖,回头是彼岸。佛祖为明灯,睹者皆向往。示现人之面,妖影不复在。施法济恶妖,最上大吉祥。具福智庄严,入于九泉下。衣皈得尽传,诸天皆供养。端严妙色相,身相如金山。妙腹深法海,真如意相通。妙德口中现,积集三摩轮。无数百千万,有无量烦恼。端严最上仙,恐怖恶道落。枷锁得解脱,无畏天地间。一切烦恼来,种种皆解脱……
白鹤游听不懂天竺语,也看不出七女是非妖怪,正想往里边走,不期头顶上传来熟悉的话语声“白施主请留步,楼上为佛门密室,切勿乱闯。”
烧香的男女见佛像显灵,吓得五体投地,大气也不敢出,众尼姑慌忙停止念经,生怕干扰到佛祖言谈。
倒是白鹤游很淡定,仰头说道“恐怕是佛祖金屋藏妖,所以才阻止在下前往。”
佛祖不解道“白施主此话怎讲?”
白鹤游哼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一只蛇精躲在庙里,想不到佛门圣地也藏污纳垢。”
佛祖良久才说道“不知白施主和观世音的弟子有何恩怨?”
白鹤游索性挑明道“好教佛祖知悉,蛇精是在下的杀母仇人!”
佛祖冷笑道“一派胡言,观世音足下弟子一直在天竺居住,而你却为华夏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何来结怨之说,莫不是白施主前段时间求事于本尊不成而心怀忿恨,所以前来巴特恩女神庙闹事。”
白鹤游振振有词道“在下的度量还不致于如此小,当年我随父母远航波斯,途经天竺荒岛,我母亲便是死在青花蛇之手,此事天使可作证,并非在下信口雌黄。”
佛祖感慨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算是杀了她,也无法让你高堂复活,况且她已经洗心革面皈依我佛,不看僧面看佛面,白施主卖给本尊一个面子罢。”
白鹤游斥责道“想不到堂堂佛教之祖竟然与妖共舞,枉费天下人对你顶礼膜拜一场!”
佛祖说教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佛门慈悲,以渡众生为己任,众生平等,不分贵贱,不分男女,不分妖人,只要一心向佛,皆可皈依我佛。”
白鹤游犀言利语道“我算是看透了佛祖的魂魄,你所创立的佛教,根本就是打着为天下众生的幌子和上天作对,上天惩罚恶人恶妖来生为妖,你却超度投靠你的恶人恶妖来世做人,上天褒奖好人好妖来生做人,你却说做人万般皆苦恼,不如皈依佛门脱离苦海,总而言之,你公然反对上天制定的轮回转世,否定上天作为审判者,居心叵测,企图以此达到壮大佛教影响力的目的,妄想取代上天!”
佛祖有如被揭去遮羞物的老妪,恼羞成怒道“一派胡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为恶者更加变本加厉,遭殃的是众生,上天束缚众生于轮回转世之中,却独享长生不老,有失公允,不配执掌天下,上天应该开放血池,让天下众生死后成仙,上天做不到这一点,本尊来做,只要皈依我佛,众生皆可成佛,不生不灭。”
白鹤游据理力争道“众生犯了大错就得吞下苦果,积再多的德也没用,只能下辈子重新做个好妖,以争取下下辈子转世为人,上天制定轮回转世乃制衡众生之术,是为自然之道,倘若众生都成了仙,个个都像你这般有野心,天下岂非大乱,眼下也不用个个都成仙,光光佛祖你一个人,恐怕就可以作乱天下!”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大秦镇妖国师,竟敢对佛祖口出不逊!”伴随着天籁之音,阁楼上缓缓走下一位华夏少女。
此时此刻,白鹤游就算打破头,也想不到她竟然是洛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