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在一片了无生机,遍布黄沙的沙漠之地,两道壮硕身影正于狂风卷起的漫天沙尘中缓步行进。
“衡儿,你已经完全炼化白虎骨,体内的血脉就此觉醒,距离我等先祖也更进一步,只是如今修为尚浅,此地的血湖,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头发花白,身高却足有一丈的壮硕老者面无表情地与身旁的君衡说着。
“只是那处血湖中充斥着无尽杀意,你的意志唯有在不断冲击而来的杀意浪潮中坚持自我,才会受到血湖认可,借此提修为,到时,说不得你体内的血脉还能再进一步。”
“若是支撑不住...”
老者说至此处便不再言语,但二人对坚持不住会有什么下场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轻则意识重创,变成疯子,重则身死道消,成为血海的一部分...
君衡思虑着,对此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内心坦然。
他们这一族培养族人向来如此,弱小的族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唯有不断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强者,才有生存的资格!
这并非是族中长辈心狠,而是他们这一族便是天生好战,这也是烙印在血脉之中的本能。
这一点,从他幼年便被丢入十万大山中不断经历生死搏杀,而君衡还能适应得十分不错,就能清晰地看出来。
老者虽然始终面无表情,但对于身边这族中小辈还是十分喜爱的。
尽管血脉上有些问题,使得这孩子走了些弯路,但君衡却从未让他失望过,这孩子也从未让血脉成为自己的阻碍。
“如今距离四族开启星空秘境还有不足百年光景,你的岁数与修为可以说是所有参与者中最年幼与最弱小的。”
“你要记住,君衡,族中的其他那些孩子不见得会帮你,最可靠的,也始终是你自己,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君衡眸光坚定,眸中似有杀意与血光流转。
“我明白的,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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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三载岁月过去。
古渡城城隍庙。
许武判手提一个巴掌大小、阴气森森的黑铁囚笼,径直走到张城隍身前躬身行礼道:
“城隍大人,张家庄出现的恶鬼已经被属下擒回,那阴界缝隙也被我封印,又留下两位阴差看守。”
“此次也是多亏张家庄土地与一名青玄道观弟子,他二人将此獠阻拦片刻,这才在我等匆匆赶到之时,未有一人遇害。”
张城隍闻言轻轻颔首,严肃的面容和缓了许多,他身旁的陆彰则笑道:
“这些年已经有一些仙门下山行走,其中又以青玄道观最为积极,除了两位副宗主外,几乎所有的青玄道观门人都已出山,四处搜寻阴界间隙。”
“除此以外,十万大山中的那位也有相助,竟送出数百香火灵符交予香众,庇护一家一村,帮了咱们不知多少忙。”
“尽管这些年,那位方山神在十万大山之外的香火愈发鼎盛,但如此之多的香火符,即便不算这灵符的材料,这位怕是已经将数年积攒下来的香火,毫无保留地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