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专题会,主要研究两个议题,第一,听取陈景仁、徐安平案件最新查处进展的汇报;第二,研究龙城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问题,一鸣,你先讲吧。”
严一鸣翻开面前的案卷,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了主题:
“赵书记,各位同志,陈景仁、徐安平案件的最新查处情况,我在这里做一个简要汇报,截至今天,两个案件累计立案审查的涉案人员已经从上周的七十二人增加到一百零四人……其中龙城市国土局原局长、副局长等六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采取留置措施……”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声音更加凝重:“……特别是,我们发现了陈景仁在担任龙城市公安局局长期间设立的秘密账户,这个账户在七年间累计流入资金超过七千万,流出资金中目前已经确认了有五人涉嫌受贿问题,但是有相当一部分资金去向不明,目前正在核查当中……”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涉及到钱的问题,是违法违纪的重灾区,而且永远都绕不过去。
设立小金库本来就不被允许,利用小金库干权钱交易的勾当更是罪加一等,且众人都知道严一鸣没有将话说完。
这相当一部分资金去了哪里,耐人寻味。
他陈景仁已经是正厅级干部,需要他打点的,级别又能低到哪去呢?
姜永辉听完也知道目前“向上打点”这个问题,严书记并未在会上提出来,一是核查结果应该没出来,二是影响太大,需要慎重。
赵仲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条线索,必须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是什么级别,都要查清楚,陈景仁不交代,就从资金流上查,从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嘴里查,一鸣,巡视组那边也盯着呢,一定要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严一鸣点头应下。
“同时,世衡你拟个稿,清查全省范围内的小金库,有一例处理一例,按照顶格处置。”
“是,赵书记,”裴世衡赶忙答应。
赵民生接过话头,他的表情同样凝重:
“赵书记,各位,陈景仁、徐安平案件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是我省近年来最严重的一起腐败窝案。这么多涉案人员,横跨公安、教育、城建、国土、能源、卫生六大系统,涉案金额数以亿计,作为省长,我在干部监督管理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今天不是做检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第一,尽快稳定局面,涉案人员虽然多,但不能因为查处腐败而影响四大系统的正常运转,尤其是公安系统,维护社会治安的任务一刻也不能停;第二,尽快补位,龙城市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已经空缺了几个月,不能继续空下去了,龙城是省会,这个位置的人选必须尽快确定。”
赵仲霖点了点头:“民生同志说得对,查处腐败不能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补位的事今天就要议,杨杰,你是公安厅长,对系统内的干部最了解,龙城市公安局局长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
杨杰坐直了身体,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语气沉稳地说道:“赵书记,各位领导,龙城市公安局是全省最大的市级公安机关,在编民警将近三千人,下辖十二个分局和支队,承担着省会的全部公安保卫任务,这个位置的人选,我认为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第一,政治过硬,在关键时刻能靠得住;第二,业务精通,有丰富的公安实战经验;第三,作风正派,在公安系统内部有较高的威信和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