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咳了几声,然后把手背在身后,悄悄用手捏了捏鼓鼓的钱袋子,然后满脸笑意又道:“不辛苦,不辛苦,我们兄弟们几个一定会好好守着这道门,不会让人进去打扰到两位爷。”
长而阴森的通道每隔三米就有两个巨大的火把,足可燃个几日不灭,白千久临近火把,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灼热。
“其实,你不必给他们银子,那些家伙在这里中饱私囊,可没少贪了,在下午时,我就已经让人通知他们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既然要借他的道,就要给他一些好处,如果花些银子,就可以少些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白千久从不认为银子是无用之物,对于那些视银子如粪土的人,这招或许没用,不过,对于这些要养家糊口,下馆逛花楼的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比银子更实在的了。
华茵沉默了,道理她还是懂得,可就是看不惯这些。
走了不过五十步就出现一个向下的通道,迎面而来一股难闻的气息,似血腥又似霉味,连火气都无法把它们驱除。
白千久不由的用衣袖掩了掩鼻子,华茵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是战场上厮杀过的人,见的血腥,比吃的饭都要多,所以习惯了。
“因为王于柄不是普通的犯人,所以关押在最里面,从这里下去,然后转几个弯,再直走就到了。”对于这里,华茵还是很清楚的。
再者,如今她毕竟是一品护国大将军,想要知道什么自然轻而易举。
果然如华茵所说,走了不过片刻,白千久就看到那个让她恨的牙痒痒的男人。
华茵有些担心的看着瞬间变了脸色的白千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太激动了”白千久唇边勾起一个弧度,然后正色看着华茵:“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华茵了然的点点头,走了一步,白千久又顿了一下,回首道:“哦,对了,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过来。”
华茵又应了一声,她所站的地方,正好被一面石墙阻了视线,而且离得距离又有些远,不过,她的耳力还不错,所以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些里面的声音。
白千久缓了缓了几口气,然后才抬脚向里走去。
走近便可看到,原本风光无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于柄,此时虽身陷囹圄,却还是坐的端正,眼神锐利不减当初,如果忽略掉那身脏兮兮的衣裳,和乱糟糟的头发,白千久真想说一句:“人模狗样!”
而此时她只想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白千久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转转了眸子,上下打量着里面的人。良久,才道了一句:“啧啧,这还是我们苍衍国大名鼎鼎的王丞相吗?”
“你不是说,要给我厚葬吗?如今看来,还是我给你送终吧。京城外的禾丰村里的草席颇有名声,到时,我就用那草席把你裹起来,不,是把你的尸体裹起来,向那个叫什么山来着,就那个狼最多的那座山……”
“叫什么山来着”白千久拧眉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高兴道“宰罗山,就把你的尸体往那里一抛,到时都省的我挖坑了,还能让那些饥饿的狼崽们饱餐一顿。”
如此一番刺激,王于柄终于忍不住,双眼喷火,浑身绷紧,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你……好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