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白千久低下身,朝那靠墙坐着的人问道。
那人不说话,只自己独自嘟囔,白千久也听不懂他在嘟囔什么。
“你还记得你爹吗?他明天要被问斩了,你不担心吗?”
这话一出,守左诧异的看着白千久,他怎么没听说,白千久不理守左,只盯着面前的人。
王一鸣的身子明显一颤,显然能听懂她说的话。
“你想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吗?”白千久又道。
面前的人又没反应了。
“你不说话,明日断头台上,可能又要多一具尸体了。”白千久幽幽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我……”王一鸣双手乱挥,忽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关于半年前,你爹干的那件大事,你一点也不知道?”白千久忽然口气严厉问道。
他抱着头,双手插在头发里,左右摇晃,嘴里哀嚎道。“不知道,他好像在府里见了什么人,我看不见……我不知道,我爹不让我知道……我不知道”
白千久一垮肩,原本还想着他会知道些什么,如今看来,只能从他爹王于柄嘴里打探了。
顾想着心事的白千久,没有注意到旁边守左在听到她说半年前时,那眼里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晦暗。
“守左,你帮我把他带上,随我去一趟宣王府。”
白千久说完就出了密室,而守左也立即回神,过去提起王一鸣就走了,中途嫌弃他挣扎,又把他打晕了。
把人交给宣王后,白千久又回到别院自己的房间,把身上的伤口抹了药,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喝了一碗守左送来的药,不知是不是喝过堪比黄莲的苦药,这次的药,她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就咽下了,甚至还尝出了一丝甜味。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大概是她疯了,药怎会是甜的。
现在是辰时,天色还早,白千久实在是呆不住,于是换了衣裳,就悄悄出府了。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白千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声,连忙回头看,发现人来人往,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只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听错了。
又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白大哥”。
她急忙又转回头,就见一个胖胖的人影,怀里抱着不知什么东西,正向她奔来。
那熟悉的跑姿,那熟悉的身形,让白千久不由得一愣,是白水城的胖子。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白千久身边,一个熊抱把白千久抱了个满怀,连怀里的东西掉了一地都顾不上了,他哽咽道:“白大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