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流下,她心里如同一团缠线,愈绕愈乱,理不出头绪。
疼爱她的爹爹马上就没了,那些她自以为的美好记忆也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眉儿眼中尽是得意,她虽不受宠了,可还有一个被利用的更惨的。
“你知道你爹是怎么被害的吗,是知府大人,你夫君的爹害的”
女子红艳艳的唇贴在白皎月的耳边,吐出的却是无情的话语。
“你家太有钱了,有钱到……让人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
“少爷做官了,知道怎么做的吗?用你家的钱去疏通关系,陈知府给了巡抚大人一百万两银子。”
白皎月似是听到她说的话了,痛苦的抱住了头,眼前浮现的确是那个拿着眉笔为自己轻轻扫眉的身影。不是他,那是谁,是谁……
“你肯定身不如死,既然这样,就再帮我一把。”女子说完这句话,就向后跌去,撞在桌角,倒在地上。
“快来人啊,孩子,我的孩子……啊,孩子”不一会,眉儿就满头大汗,脸上浮现出似是极为痛苦的表情。
丫鬟闯入时,看到的便是眉姨娘痛苦的倒在地上,而夫人却似是受了惊吓,而有些胡言乱语,嘴里不停地说道“不是他,不是他,是谁……”
白皎月被关在了柴房,府里乱成一团,她却只是透过那小小的窗口看着外面。
冷静了几日,如今,她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她期待良久的答案。
三日后,陈斐珏亲自写下了休书,递给了她。
而白皎月只是缓缓伸出了手,手心里是那碎簪,嘶哑着声音问道“认识这玉簪吗?”
陈斐珏眼神透露出厌恶与不喜,眉间的冷色遮都遮不住。
“这是什么,破簪子?想要让我赔钱?今天拿上休书,就从陈府滚出去。”
说完话,他就一扬袖子走了,和那次洞房里的他何其相似,却又不是每晚陪着她的那人。
不是他,那个人不是他,说爱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白皎月一个人站在脏乱不堪的柴房中笑了起来,笑的仿佛整个人都重新有了光彩。
结尾
柴房中暗淡无光的日子终于在这一个云轻风淡的日子里结束了。
走在街头巷尾,四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可她却觉的自己格外寂寞。
“小姐,等等我。”身后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紫铃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她抱着一个瓷坛,里面是一尾鲤鱼,那鱼的额上是一抹黑色印记。
白皎月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尾鲤鱼,鼻间仿佛飘来一缕清荷味。
“小姐,这是一个人让我交给您的。”紫铃递向她。
白皎月眼前闪过诸多画面,最后都变成她在那人背上曾闻到的清荷味。
女子小心的接过坛子,脸上不知何时已浸满了泪水,却笑的眉眼弯弯。
怀里的那支破碎的碧玉莲花簪也仿佛散着淡淡的暖意。
“看,小姐,我还在他们封院子时,偷偷的把这副画也藏起来,带出来了。”说着紫铃从怀里取出一副画。
是那副画,他为自己作的画,真可惜,自己还不知他的名字。
“小姐,那人还说,让我们去清风客栈等一个人,还说,小姐见了他,一定会高兴的,可是到底等谁呢?”紫铃疑惑地看向她。
白皎月垂首看着怀里的青瓷坛里那条摆尾游动的鲤鱼,没有说话。
此风可止,此情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