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尸体在皇宫下的地宫之中。我会再给你一份地图,图上是我的人亲自探到的,可惜也只是到外层,最里面有皇上的精锐的暝卫看守。我也帮不了你。”白落梓啧啧道“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让你为她付出如此之多,说不定她到死都还在埋怨你。”
“这你就不用管了。”白七淡淡道。
“那我们现在也算是盟友了,来干一杯。”白落梓向白七举起茶盏。
白七并不与他碰盏,自己抿了一口。
“白逑又抓了一批孩童进国师府,这次听到你的消息,又该是着急了,毕竟你这样的秘人可是百年难出一个,失去了你,那个老东西现在肯定后悔死了,回生术,也就是你能参透,即使参透,也无人敢施术,那反噬就能要了施术人的性命。”越说,白落梓的眼神越发透着惋惜,似在惋惜他还不到而立之年,便要命不久矣,还是为了一个在他看来完全不值得的女人。
“茶也饮了,慢走不送。”
“真无情,得到消息就撵人。好歹咱们小时也算是住在一块的人。”白落梓并不在意白七有些变冷的脸色继续道“华茵那儿,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然她怎么会回京呢,毕竟皇上可是伤过她的心。”
“我只是告诉她一些真相罢了。”
“古茗衣可是和华茵关系不错,你这样算计华茵,不怕古茗衣知道。”
白七漫不经心道:“那又何妨。真相不会永远埋在地底,既然迟早会知道,我只是让她提前知道罢了。”
看不得他这副淡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白落梓笑着嘲笑道“祝你早日找回尸体,可别死在了地宫中,我可给你收不了尸,哈哈哈”
“公子,你一定要进地宫吗?”白落梓走后,陈叔略显担忧的问道。
“六年了,陈叔,我已经等不了了。我怕我会把她的样子忘掉。”白七摸着腰侧的白玉葫。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爱大口吃肉,喜用碗喝酒的潇洒女子。那个曾在他面前拔剑说要保护他的女子。
陈叔也见过几回那个女子,是个极美极爽朗的女子。她笑着时,会让人也不自觉露出笑脸。
唉,可惜了!
“明日,陈叔就不要过来了。”
“是,公子一定要保重。”陈叔知他是要去地宫了,可恨自己武功算不得高强,连一个普通的暝卫都打不过,去了也只能拖累公子。
那个女子之于公子,不知是福是祸。
他觉得殊国的天快变了。或许在六年前古彡族覆灭时殊国的天就已变了,只是无人察觉罢了。但这也不是他可插手的,抱着怀中人,他急忙上马离去。
昏黄的火光映衬着白七那如玉的容颜。
棋盘上的两方棋子正厮杀成一片,分明是一人执棋,却是两种风格,一急躁,一退让。躁者固然勇猛,但退者也隐有包围之势。难分胜负,白七扔下棋子,似是自言自语“华茵,华将军……也是时候了。”
而他之所以会记住那人,还是因为那个被杀的堂主,他曾亲眼看见那人临死前的挣扎,全无人样,那么一个冷血的人却只能喊“杀了我吧,不是我杀她的”真是让人心惊胆寒。
正当人们准备拼死一搏时,他却消失不见了,京城江湖都遍寻不到他的踪迹,人们这才缓过气。
数年后,他的名字才被渐渐淡忘。
连太子也就是现在殊帝的暝卫也耐何不得他,反倒是折损了多名暝卫和一个暝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