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记住了,暝三。”白七坐在棋盘前似是提醒,似是威胁道。
伊风倏地睁大了双眼,似是极为震惊。震惊的不是他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而是他的名字。
怎么会是他,那人不是早在六年前便失踪了。
六年前,有多少人死在那人手中,其中不乏武林高手,朝中将军,传闻那人在杀人前要为他所杀之人服下一种毒,此毒会让你的心如虫豸噬咬,身体僵硬,血气逆行,致使眼前出现幻觉,你最怕什么,便会出现什么。这种凶残的手法,曾在朝中一度引起恐慌,不少朝臣更是直接称病在家。
连太子也就是现在殊帝的暝卫也耐何不得他,反倒是折损了多名暝卫和一个暝堂主。
正当人们准备拼死一搏时,他却消失不见了,京城江湖都遍寻不到他的踪迹,人们这才缓过气。
数年后,他的名字才被渐渐淡忘。
而他之所以会记住那人,还是因为那个被杀的堂主,他曾亲眼看见那人临死前的挣扎,全无人样,那么一个冷血的人却只能喊“杀了我吧,不是我杀她的”真是让人心惊胆寒。
他觉得殊国的天快变了。或许在六年前古彡族覆灭时殊国的天就已变了,只是无人察觉罢了。但这也不是他可插手的,抱着怀中人,他急忙上马离去。
昏黄的火光映衬着白七那如玉的容颜。
棋盘上的两方棋子正厮杀成一片,分明是一人执棋,却是两种风格,一急躁,一退让。躁者固然勇猛,但退者也隐有包围之势。难分胜负,白七扔下棋子,似是自言自语“华茵,华将军……也是时候了。”
他揉了揉额头,坐了起来,再无睡意。
眼底的酸涩让他不自然的眨了眨眼,不过多年来他也快习惯了这种感觉。
“公子醒了?”陈叔在屋外轻声问道。
“嗯,华茵回来了?”
“是,听说是皇上下旨宣她回京。而且她带回了一个人,好像救过华将军的命。”陈叔把今天来时在路上听到的消息仔细的回到。
屋内没了声音,陈叔也早已习惯,便下去准备膳食。
待到正午,白七才踏出屋门,院内的景物一目了然,这是一处三进院子,除了正屋,便只有两个侧屋,和一个厨房,最显眼的大概便是院内那株被精心呵护的海棠,那是一株西府海棠,花色且艳且香。开的最烂漫时如天边的朝霞,美艳极了。
“陈叔,为客人备茶。”白七修剪海棠花枝的动作一顿,吩咐一旁的陈叔。
暗处的人被发现了也不显慌张,径直走入院内,这是一个俊逸的男子,着一身紫袍,他颇为感兴趣的盯着海棠花瞧。
这明显是熟人,白七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快到它落花的时候了”这人意味不明的走近道。
白七不欲与他讨论有关海棠花的事,便转而道:“进屋饮一杯茶,再说说你来的目的”
“目的?”紫袍人笑了笑。
“你还在找古茗衣的尸体对吗?”紫袍人勾唇问道。
“关你何事。”白七放下茶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