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昏暗沉沉,不辨分明。看不尽的是合抱不拢且几尺之高的树木。远远观去,魅影重重,且静谧无声,有些阴沉可怖。
刚平复的心跳适时的又狠狠跳了两下。
她转了一圈,想原路返回,可是……她从哪里来的呢?
夜色渐浓,白皎月转了数圈,看不见出口。终于,她接受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迷路了。
她缓缓靠着树,蹲下身子,把头扎在双膝上。
仿佛这样就可以汲取些温暖。
四周越来越来阴森,冷风渐起。
“白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恍神,竟听到了那个可恶的声音。
“白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树林里,不回家。”
那个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白皎月狠狠地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你要蹲到天亮吗?可明天你就要大婚了,要错过了。”
女子终于把头抬了起来,面前也蹲着一个黑影。
“啊,鬼啊。”
她后跌在地,带着哭腔的嗓音顿时响彻树林。
这哭泣仿佛要把这一日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给,擦擦脸。”出现在眼前似是一块方巾。
“你是陈斐珏?”
那个黑影没说话。
良久,道“快擦擦脸,跟我出林子,回城吧。”
白皎月没接方巾,只缓缓站起来,可却忽略了自己蹲了有多久,脚底一麻,向着一边倒去。
那人顺势接住了她,萦绕在鼻息间的是一种淡淡的莲花香味。
“我背你吧,这样走的快。”
那人蹲下,她略微迟疑,还是缓缓的趴了上去,这背好温暖,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她的脸也在发烫,这感觉足以让她忘记正咕咕作响的肚子。眼皮越来越沉……
再睁眼时,她已睡在榻上,客栈的榻上。
本来逃婚的她只要躲在客栈,就不用嫁入陈家。可是,她想起那个宽厚温暖的背就鬼使神差的下了楼,出了客栈,穿过两条巷子回到了府里,更是神思恍惚的上了喜轿。
直到今天,她都忘了如何被人推搡着穿上嫁衣,扶上喜轿,只记得红色盖头扬起时,她看到的那张弥散着寒气的玉颜。
那日,他红色的衣袖翻飞,如同一朵血色浪花,打着飘,离去了。
白皎月忽然站起身走到箱笼旁,拼命的找了起来。一件又一件名贵的珍玩字画,被扔在一旁。
女子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头上摇晃的玉钗显示出她心情的急躁。
“夫人,要找什么?”紫铃也帮着她翻道。
“画呢?那副画呢?”
“画?所有的画都在这里了。”紫铃略显疑惑地说。
天色渐晚,本就透不进光亮的林子,更是显得昏暗阴沉,树影渐渐拉长,直至与悄然而至的暗夜融为一体,魅影重重。空气中潮湿阴暗的气味无声蔓延开来。
她拢了拢衣裙,坐在点燃的火堆前。跳跃的火焰,映衬着她那张精致的容颜,似是春日盛开的桃花,绝美异常,只是眉间却泛着点点冷意,无端让人不敢接近。
“哎,可怜!”
妩媚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紫铃面上顿怒,放下药碗,生气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
可是那进屋的女子并不理会紫铃,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杏红罗衫裙,挺着肚子,扶着腰,慢慢走到榻前,眼波横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