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幼年曾在天一阁看到的关于赤珠的描述,她只觉得平静了多年的江湖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赤珠虽是至宝,可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有命得之,不一定会有命守之。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这次趁着父亲不在偷偷下山,她只是想看看玿城的花灯节。
花灯节的历史并不长,是由上一任城主开始举办,据说是为了讨他的夫人欢心。由最开始的灯会,演变为如今柳圆河畔放莲灯,月老树下系红绸,祈福还愿,求个心安。
林中阴冷,却凰抱着手臂,倚着树,胡乱的飘着思绪,不一会,眼皮便愈来愈沉重。
透着晃动的光影,若玄看着却凰渐熟的睡颜,敛了笑容,闪烁的火光下,他的眸色深邃如幽井,不起半分波澜。
次日,待却凰醒来之时,昨晚对面那人已不见了踪影。她也不在意,毕竟萍水相逢皆陌路。
拂去衣上寒气,她携上青剑,向林中深处行去。
正午时分,林木遮空,透不进阳光,却也闷热窒息,地上似是连腐叶都氤氲出浅浅热气。
再次绕回到那个刻着剑痕的树旁,她不禁心生恼意,抬起脚,狠狠地踢了一下。
“黄姑娘,你的脚不痛吗?”含着笑意的声音自头顶茂叶中传来,却凰惊了一下,抬眸便看到躺在枝叶掩映中树干上的那人。
躺在枝叶中的他,一身紫衣,无风自扬,不甚出众的相貌,却因那双桃花眼显的格外风流邪魅,浪荡不羁。指间把玩的羊脂玉竟和他的手一般白皙,掌内有薄茧,应是常年握剑所致。
“美人,看呆了。”自树上跃下,他蹭至却凰面前,眨了眨桃花眼,嬉笑道。
却凰后退一步,询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等你啊”
却凰自是不信,反问道“那你早晨又去了何处?”
他一副受了伤害的表情,哀叹道“为了能够让黄姑娘人早点出去,我只能趁着天未明便寻找出口,哪成想姑娘如此绝情,竟然自己走了。”
却凰却不接他的话,淡然道:“既已知道出口,那就快走吧”
“不用走啊,这就是出口”他指了指刚刚他跃下的那棵树。
没想到出口竟会在这里,难怪她几次都绕回到这棵树旁。
却凰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他才不是等自己,怕是破不开这阵眼吧。
绕着树转了一弯,没看出这棵树有何不同,却凰不禁想到,该不会是他骗自己吧?
“怎么样,黄姑娘,能破开吗?”他斜斜的倚着一颗树。
却凰没理他,纤手抚上粗糙的树皮,依稀可以看到细碎的剑痕,应是这人所致。信手滑动间,却是蓦得一痛,滴滴血珠顺着指间滑下,落至树身,消失不见了。
待到却凰回神时,眼前却是出现了一条绵长的林间小路,阵法破了,原来阵眼是要用血破的,难怪刀剑于它无用,只是不知是不是何人之血都可以,还是只有她的血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