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两股气息终于正面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响，但地面上那些细碎的木屑、沙石、草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拂过，齐刷刷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一条干净的石板路，路的一端是王霸天，另一端是赵小龙，两人之间三丈的距离像是被利刃劈开一般，泾渭分明。
王霸天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赵小龙，掌缘已经有真气在凝聚，泛出淡淡的金色。
“族老！”王天啸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小龙兄弟不是那个意思！这都是误会，王炎在结界外就对小龙出言不逊，之前已经结下梁子了，今晚又...又这般挑衅，换了谁也不能忍啊！”
他转头望向王霸天，语速极快，额头上的汗在往下淌：“而且，族老你想想，其他三大姓氏的族老可都盯着这边呢！今晚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他们坐山观虎斗，咱们王家的损失可就大了！就算...就算小龙要了王炎的命，那也是王炎咎由自取，咱们得从大局出发啊！”
“要我的命？”
半空中传来王炎嘶哑的声音。
他被吊在高处，面色惨白，但听到这话却像被针扎了一般，眼中猛地爆出疯狂的光，他的身体还在被束缚，可声音却变得又尖又厉，从高处砸下来：“族老！你听见没有！啸哥让这小子要我的命！咱们还等什么？就按原计划来，宰了他！拿他的血去给塔身激活，以后内龙家就是咱们当家做主了...”
“闭嘴！”王天啸猛地抬头，脸色剧变。
但已经晚了。
赵小龙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底满是杀意！
那三个字像是冰锥，扎进夜风里，让所有人的后背都凉了半截，“拿他的血激活塔身”这句话暴露的东西太多了，赵小龙缓缓转过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身影，又慢慢转回来，看向王霸天。
王霸天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阻止王炎喊出那句话，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掌缘的金色真气凝聚得更浓了。
“呵呵。”赵小龙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比夜风更冷，“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个族老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见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地面上的碎石猛地弹跳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震波击中，那些黑耀军的手齐齐攥紧了兵器，有人甚至已经拔出了半截剑刃，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功高盖主，目无尊上。”赵小龙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王家，这是要反啊。”
“赵小龙。”王霸天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收回去？”赵小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王霸天，你设这个局，不就是想确认我这个传人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直接杀了了事，如果是真的...那更要杀了，免得日后清算到你们头上。”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眼底却彻底冷了下去：“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