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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钱铎:手法不行啊,一点不疼

“怎么?本官奉旨办差,尔等要抗旨吗?”陈文远扫了一眼狱卒,厉声呵斥道。

而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张慎言身上,“张郎中,你要抗旨吗?”

张慎言抱拳作揖,“下官不敢。”

一旁的狱卒见状,这才上前,将钱铎架了起来,绑在一旁的架子上。

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钱铎,陈文远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都退下。”陈文远挥了挥手,“本官要单独与钱铎说几句话。”

狱卒们赶忙退了出去,都躲得远远地。

张慎言眉头紧锁,低声道:“陈佥宪,钱铎虽已革职,毕竟曾为阁老......”

“本官办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陈文远打断他,“你要抗旨?”

“......不敢。”张慎言见状也不敢再多言,他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钱铎,转身退出了牢房。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

甬道内的火把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不定。

牢房里只剩下钱铎和陈文远。

陈文远走到钱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盯着钱铎的脸,这张总是带着讥诮神情的脸,此刻在昏暗光线下,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平静。

“钱铎,”陈文远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如今这里就你我二人,你今日对我的羞辱,也该好好盘算一下了。”

陈文远从墙上取下一根细长的钢针,约莫三寸来长,针尖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是刑部常用的“透骨针”,专往指甲缝里钻,能叫人痛不欲生,却又不会留下致命伤。

“钱铎。”陈文远握着钢针,走到钱铎面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你可知这针的厉害?一针下去,指甲盖与肉分离,十指连心,痛彻骨髓。你若现在求饶,本官或许还能给你留几根完好的手指。”

钱铎被反绑在木架上,双臂展开,十指自然垂落。

他抬眼看了看陈文远手中的钢针,又看了看陈文远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陈文远,”钱铎语气轻松得像在茶馆闲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陈文远一愣。

“像条狗。”钱铎一字一顿,“一条得了主子令,就龇牙咧嘴,迫不及待要咬人的傻狗。”

“你!”陈文远脸色骤变,怒火腾地冲上头顶,“找死!”

他再不犹豫,左手猛地抓住钱铎右手食指,右手捏着钢针,对准指甲缝狠狠扎了进去!

针尖刺入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牢房里清晰可闻。

陈文远手上用力,钢针一点点往指甲深处钻。

他盯着钱铎的脸,期待看到痛苦扭曲的表情,听到凄厉的惨叫。

可什么都没有。

钱铎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陈文远,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就这?”钱铎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陈文远,你这手法也太生疏了。针尖入肉的角度不对,力道也飘,你应该没亲自用过刑吧?也是,你这种只在都察院待过的废物,哪懂这些。”

陈文远手一抖,钢针差点脱手。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钱铎。

针已经扎进去半寸了!

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手指往下淌。

可钱铎......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可能......”陈文远喃喃道,猛地抽出钢针,又狠狠扎向钱铎的中指。

这次他使了全力,针尖“噗”一声没入指缝,直抵指骨。

钱铎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文远,”钱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说你手法不行,你还不服气。你这手法,还得练!”

他竟语气戏谑的讲解起来:“针尖入肉时,手腕要稳,力道要匀。刺进去之后不能急着往里钻,要先轻轻搅动,让针尖刮擦骨膜——那才是真正的痛处。你刚才那两下,跟蚊子叮似的,挠痒痒都嫌轻。”

陈文远握着钢针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钱铎这厮......这厮简直不是人!

“你......你不疼?”陈文远声音发干。

“怎么会疼?”钱铎两眼有神的看着他,神色轻松,“你这手法完全不对,怎么可能会疼?”

陈文远看着钱铎那两根被扎出血的手指,又看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只觉着难以置信。

难道......真是自己手法不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文远自己都觉得荒谬。

俗话说十指连心,一针下去,鲜血淋漓,怎么会不疼?

陈文远握着钢针,看着钱铎那平静得可怕的脸,又看看自己左手,竟鬼使神差地握着那根细长的透骨针,对准了自己左手的食指指甲缝。

“噗嗤。”

轻微的皮肉刺破声。

针尖精准地扎进了左手食指的指甲缝里。

起初半秒,陈文远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破牢房的寂静!

陈文远整个人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弹起来,左手疯狂甩动,可那根钢针还扎在指甲缝里,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肉里搅动!

痛!

钻心的痛!刺骨的痛!像有一千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手指,又像有人拿着锉刀在骨头上来回刮擦!

陈文远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直到将钢针甩掉,他这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嗬......嗬......”陈文远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全出来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

而木架上,钱铎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真有你这般傻子?”

“哈哈哈——”

听到钱铎这刺耳的嘲笑声,陈文远更是怒不可遏。

“钱铎,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