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极这辈子钻过不少地缝,但这回钻进隔壁房间,简直是钻进了阎王爷的账房。他本以为又是间刑讯室,谁知脚下一滑,摔在了一堆闪烁着绿光的显示器前。
“哎哟,老子的腰!”他揉着屁股爬起来,正要骂娘,眼睛却直了。
正前方巨大的屏幕上,47号病房里的画面清晰得连那男孩睫毛上的泪珠都看得见。旁边一排排心电图跳得跟断了气的蛤蟆似的,滴滴声听得人心慌。
“这阿芳变态吧?装这么多摄像头,看人等死也能高潮?”费小极嘴上犯着贫,手却不老实地在桌上乱翻。他寻思着能不能顺走点值钱的玩意儿充当跑路费,结果没摸到金条,却摸到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档案。
封面上赫然写着:“吴明”临床观察计划(绝密)。
费小极心跳得比屏幕上的心电图还快,他做贼心虚地往门口瞅了一眼,侧过身子,借着微弱的荧光翻开了第一页。
“吴明,真名:罗小海。父:罗建国。”
“罗建国?”费小极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名字他太熟了,正是两年前在北桥桥洞底下,教过他几招“摸骨算命”骗术、后来却莫名失踪的那个“瞎眼罗”!
他忍着手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觉得背后发凉。档案上写着:罗建国于三年前被“招募”进入境外某医疗实验项目,代号“清道夫”,随后人间蒸发。其妻儿随后被诊断出母体传播的HIV病毒。阿芳集团名义上是在救治这孩子,实际上是在用他做“多重耐药性”的非法药物人体测试!
“妈的,阿芳你个臭娘们,这是杀人诛心啊!”费小极心里暗骂。他以前觉得自己混迹街头、坑蒙拐骗已经是没底线了,可跟这些穿着白大褂、坐着劳斯莱斯的资本大鳄比起来,自己简直是圣人下凡。
他突然想起瞎眼罗以前喝多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小极啊,这世道,人看人是肉,天看人是气。气顺了,命就硬;气要是被邪祟压了,人就成了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