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漠南,也就成了必选的结局。
地粟袁原本是将目标放在拓跋魏身上的,慕容垂的威名太甚,他不敢招惹。
相比起来,拓跋珪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却显得容易欺负。
结果地粟袁还没聚兵,拓跋珪先一步打了过来。
拓跋珪得知地粟袁在漠北弓卢水畔聚兵南下,心知让他聚各帐兵力,自己难以应对,直接先发制人,领着三千精骑先一步奔杀至弓卢水畔。
这漠北本就是鲜卑人当年生活的区域,拓跋珪就跟回家一样,精准定位地粟袁所在之地,将之擒拿。
拓跋珪并没有杀了地粟袁,雄心万丈的大魏王看不上贫瘠的漠北,他想的是南下逐鹿中原。于是心平气和的跟对方谈论南方局势,邀请地粟袁一并南下漠南,掠夺幽州。
地粟袁命都在拓跋珪的手上,哪里还有的选择。而且经此一事,地粟袁也意识到这位居于盛乐的年轻魏王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也不敢再打他的主意。但他也不敢去招惹慕容垂,只是为了小命敷衍着拓跋珪。
可谁想一个叫罗仲夏的人居然在巨鹿一举击溃慕容垂,将燕国精锐尽数歼灭,慕容垂吐血而亡。
地粟袁不安分的心也躁动起来,与拓跋珪联兵一处,攻入漠南。
最先遭殃的就是依附慕容鲜卑的乞伏鲜卑……
在拓跋珪的指挥下乞伏鲜卑毫无还手能力,牛羊人口皆为拓跋魏、蠕蠕均分。
拓跋珪见地粟袁表情畏惧,也不奇怪,试问北疆谁听了慕容恪、慕容垂这两兄弟不心寒?
拓跋珪道:“燕国没有了慕容垂,等于断了脊梁的猛虎。现在,轮到我们送这头猛虎最后一击……”
地粟袁撕咬着羊腿,油脂顺着黝黑的胡子滴落:“漠南的草场我们各取一半,这是之前的约定,南下幽州,得不同的价码。”
拓跋珪微笑着,道:“大单于直说,这兄弟分家自当要说的明白。”
地粟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道:“夺下的城池归你,但财富归我……还有,听说慕容氏多美女,慕容家的女人也归我。”
“一言为定!”拓跋珪微笑着,道:“我拓跋珪以天地神起誓,拿下幽州之后,所有财富归大单于,当然包括一切好看的女人。”
“好!”地粟袁高举着酒盅道:“阔气!”
拓跋珪却在心里冷笑:“小爷我现在信三清。”
受麾下汉人博士影响,拓跋珪对道家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好老子之言,也因如此,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候,迷上了五石散跟丹药……
两人就在这血腥的战场上约定好了一同南下的事宜。
远处最后一批俘虏被驱赶上路。
女人们回头望向化为灰烬的家园,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啼哭,哭声很快被拓跋骑兵的马鞭声切断。
草原的规则如此简单:活着,被分配;死了,被遗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秃鹫落满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