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今日和那群泼皮打架,一群文弱书生,竟然將对方打的溃不成军。”
“这说明什么?”
“恰恰说明,心学的关键在於务实。”
“若是大家不练鸳鸯阵,焉能有今日的胜利?”
“所以说,心学是从事上磨炼的。”
李彦:
“————”
一天的学业结束,下课回到学舍,韩舟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都抄著呢?”
左思齐头都没抬:“你抄完了?”
“没有!”韩舟见状,也把院规拿出来,在旁边挤出一个空位,提笔蘸了蘸墨。
“老韩!”刘崇德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地道,每次都用我的墨?”
“我不是懒得研吗?回头把那方龙尾砚送你。”
刘崇德闻言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老俞呢?”一旁的崔景辞转头问他。
“回家了,”韩舟道,“说是家里来了人,喊他回去一趟。”
宋晏闻言,眼睛亮了:“上次老俞带的那上虞霉千张不错,你没和他说多带些来?”
他是个皮肤黝黑的胖子,一看就是个吃货。
韩舟刚要回话,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叫喊:“韩舟相公,你家里来人了,喊你回去一趟。”
“这————”韩舟有些发蒙,“前两日不是刚回了,是有什么事?”
“快去吧!”刘崇德朝他努努嘴,“剩下的院规我包了。
韩舟笑道:“老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心的一天。”
刘崇德点头:“那是,回头你把那根湖州冯应科的笔也给我就成。”
韩舟啐了一口:“我就说你没安好心,那是我刚花了二两银子买的!”
笑闹著,韩舟隨便收拾了一下,出了府学门。
家中的老僕见他出来,忙迎了上来。
“公子,老爷正在气头上,你回去说话可得注意。”
韩舟愣了一下:“因什么事生气?”
那老僕道:“你在书院和人打架的事,老爷知道了。”
韩舟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转身就要往回跑。
那老僕一把將他拽住:“公子往哪里去?”
“不回了!”韩舟有些心虚的说。
“韩叔,您也知道,我爹他是啥脾气,这一回去,一准没好果子吃!”
老僕哭笑不得:“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老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越躲,他越生气。”
韩舟闻言,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行吧,走吧!”
战战兢兢的回到家,果然见到自家的老父亲正坐在堂中央。
母亲站在旁边,正劝著什么。
韩老爷见儿子回来,立刻板起了脸:“在书院做的好事!”
韩舟挤出一丝笑:“爹,这事真不怪儿子————”
说完,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韩老爷闻言,摇了摇头:“人言可畏!你好歹是个童生。”
“和人打架————尤其是这么多人————”
“被扣上书生结党,败坏士风,扰乱教化的帽子!”
“这科场之路,以后就要断了。”
韩舟瞪大了眼:“至於吗?”
韩老爷冷笑一声:“我在御史任上,见过南京的湛甘泉先生,那可是学部尚书,一代大儒!”
“他都被人弹劾聚徒讲学,有乖风教”。
“”
“以后这书院,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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