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其中一顶帐篷,里面光线昏暗,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
帐篷里只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躺著一个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年轻士兵。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著,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一名穿著朴素长袍的医护兵,正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的湿布。
“就是他,卡尔·肯特,第三中队最后的成员了。”帕顿队长低声说道,语气充满了痛惜。
张凌默默走上前,將那枚徽章轻轻放在了卡尔枕边。
“这是你的队友埃尔顿·古斯的徽章。”
张凌低声说道,儘管他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他牺牲得很英勇,他希望这枚徽章能继续守护他的队友————现在,你是第三中队最后的代表了,请一定要坚持下去。”
徽章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烁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仿佛承载著逝者的荣耀与生者的期盼。
张凌看著卡尔痛苦而苍白的脸,又想到葬身熊腹的埃尔顿和那些战死在裂谷哨站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前赴后继,最终马革裹尸。
自己既然有能力,或许————可以多做一点什么。
想到这里,张凌抬起手,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內的愿力。
一道纯净的土黄色光芒在他指尖匯聚,带著温和而坚定的意念。
“福佑术。”
他心中默念,光芒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没入士兵的体內。
这並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强大神通,只是提升了卡尔对疾病和负面状態的抵抗力,並微弱提升他的运气,为其爭取一丝生机。
做完这一切,张凌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到卡尔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呼吸也仿佛平稳了少许,这才稍稍安心。
帕顿队长见状面露感激之色,看向张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冒险者————你————
“”
“一点微末伎俩,希望能有点帮助。”
张凌摆了摆手,打断了帕顿队长的话:“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对帕顿队长和医护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疗帐篷。
帕顿队长看著张凌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呼吸似乎顺畅了些的卡尔,以及枕边那枚熠熠生辉的徽章,沉默地行了一个军礼。
帐篷外,夜色渐浓,营地里的火把依次亮起,映照著士兵们忙碌而坚定的身影。
张凌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受著体內愿力的些微消耗,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战爭的残酷远超想像,但他相信,只要还有一丝微光存在,希望就永远不会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