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殿下盘坐在榻后,支着一条腿,手中端着一只盛满碧露琼浆的琉璃盏,接收到太子的讯息后,原本看着洛长安的眼神收了回来,似笑非笑地瞥了太子一眼,仰头饮下那杯酒。
这动作换随便一个人来做,在这等宴会之上都算不恭不雅,可君遇白做起来行云流水,优美地贵不可言。
“咳咳。”被君遇白瞥了那一眼的太子浑身一颤,轻咳两声。想他君亦玄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偏偏就无比畏惧这小皇叔。
容王殿下的修为高深莫测并非虚言,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会有种被洞悉内心的恐怖。
洛长安看着这对叔侄俩的互动,心里多了一番计较,她换了副坚定的面孔瞪着君亦玄:“我是决计不同意更改婚约的,当初两国的长辈们将我以太子妃的规格指腹为婚给殿下您,如今却突然登门说要来迎我做侧妃,岂有这样的道理。倘若东陵国执意如此,那便请太子殿下与我那父皇商量吧!”
洛长安一语,四下哗然。
如今这第八大陆上谁人不知南平国的长公主殿下已成废柴,而南平国的老皇帝半月前就已经和先后一同驾鹤西去了。长公主这说法,岂不是说如果东陵国的太子殿下执意要将她纳为侧妃,就要先去地下找她那故去的父皇。这不明摆着叫人去死吗?
没想到这位长公主如今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有如此气魄,当真不可思议。
参加宴会的大臣们,还有大臣的家眷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只有那位站起的太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好不尴尬。
君遇白饶有兴趣地盯着洛长安的侧颜,脑海中晃过一张青涩稚嫩的脸,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