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枪里的火药被引爆,叠加出更巨大的威力,几名正在装填的清兵被炸得轰然倒地,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啊—!我的腿!”
“妖术!长毛会妖术!”
“別挤!他娘的別踩老子!”
缺口处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阵型瞬间崩塌,有的人被震得耳鼻流血,有的人捂著脸惨叫,更多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互相踩踏,哭喊声响成一片。
罗大纲眯著眼睛抬头,耳膜嗡嗡作响。
“趁现在衝进去!夺门!”
他迅速爬起身子,加快脚步,领著水军们从硝烟中穿过,踩著碎石和尸体越过缺口,杀入城內。
另一边,石达开等人已经靠岸。
蓝明见状立即调整命令:“停火,再开炮就要误伤了。”
很快,炮声歇了下去。
石达开回头看了一眼南岸,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罗大纲,没干等著开门,而是直接对著身边精锐下令道:“拋鉤索,夺城楼!”
身后几十名跟著跳下船的精锐同时卸下背上的绳索,往城墙根奔去。
他抬头看了一下城墙,炮火歇停后,清兵又陆陆续续从女墙后探出身子,往下放箭。
“分三队,间隔十步。”
话音刚落,第一队已经衝出。士兵们挥舞著绳索,铁爪在头顶呼呼旋转,几息之后拋出————
“咔!”
第一只铁爪扣住了城垛的缺口,拽绳的士兵试了试力道,往下一拉,爪齿嵌进砖缝,纹丝不动。
“上!”
一个年轻士兵咬住刀背,双手交替,踩在城砖上像壁虎一样往上窜。
城头有人发现了他们,一个清兵探出半截身子,举著石头往下砸。
年轻士兵蹬脚躲开,石头擦著年轻士兵的肩膀而过,他闷哼一声,脚下不停,又攀了两步,单手一撑翻过垛口,刀已经从嘴里落到了手中。
寒光一闪,那个探身的亲兵喉咙被割开,血喷在城砖上,顺著墙面往下淌。
第二名、第三名紧隨其后。
城头响起短促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
石达开抓过第三队的绳索,在手心绕了两圈,脚蹬墙面,借著臂力往上攀,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的佩剑不时磕在砖墙上,发出几声脆响。
城头又涌上来一批清兵,举著火把,挥舞著刀枪。
石达开抓住垛口,翻身跃上,脚尖刚落地,一柄长枪便从侧面刺来。
他侧身让过枪尖,右手反握住枪桿一带,那清兵收势不住,整个人跟蹌著撞过来。
石达开膝盖一顶,那人惨叫著跌下城墙。
“翼王上来了!”
“跟上!都跟上!”
绳索一根接一根的绷紧,城头的人越来越多。
南岸高坡上,蓝明看著城墙上一名士兵举著嵩山旗在火光中一抖,然后稳稳插在了垛口上。
“石达开上去了。”
他把望远镜递给左宗棠。
左宗棠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嘖嘖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