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主动说要告诉自己她的过去,他便顺着她的话继续。
“好。”宋川第一次同意徐小需的交易。
“但是,我得看你的表现。你说得越清楚,也许我就越能答应你的交易。毕竟你现在也……”
“我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超级详细的说。”徐小需见他松动,赶紧抢过话头。
宋川其实也只是想知道得更详细一些而已。现在见她上当,心里居然有点内疚。
徐小需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小时候,我被叶家领养。住的是鹭江市外的郊区,同安郊区。那里所有的房子都是紧紧挨着的。所以有很多的邻居。从我可以听懂人话的时候,就会有许多的邻居当着我的面说我是领养的小孩,不乖的话,是要像那些多余的小猫小狗一样被扔掉的。所以我很乖。不吵不闹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撒娇求糖。甚至安静得像个木偶娃娃。我以为我这么乖,他们会喜欢我的,可是他们对我只有越来越多的厌恶和嫌弃。我并没有成长成一个甜甜的小女孩。相反的,奶奶十分厌恶我的木讷和呆滞,每一顿毒打、喂香灰水都只是为了逼我说一句话……”
徐小需说道这的时候,甚至还能想起竹条子落在身上的感觉。也能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厌恶自己的眼神。
“靠!!那个老巫婆打的!?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该死的老女人!!靠!!”宋川听到这的时候终于将一腔的怒火全部爆发了出来。
这也是徐小需第一次听到他说粗话。看到他对自己真诚的关心。
宋川能查到的只是徐小需去了徐家,然后徐家举家出了国,把她留下的事。他很难想象,徐小需在叶家都这样……那……
“徐家呢?”他迫切的问道。
“徐家啊……刚到徐家的时候我就开始说话了,我怕我不说话,他们也会打我。我也在每一次的委屈和不公平里学会如何隐藏自己。把自己变得平庸又没有任何优点。但我应该感谢徐家在过去的十年里把我训练得这么好,让我既会打扫,又会做饭。虽然他们都移民了,但我一点也不恨他们。起码,曾经那个家不管对我如何,这一针一线,一饭一汤都给过我。此刻我是我无恨,无怨的。我唯有一个心愿,回到鹭江大学过属于我的生活。”
徐小需此刻再次鼻酸到痛才忍下了泪。
“可你…你的身份…”宋川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要告诉我!我不要知道!”她厉声而出再次打断宋川。
忍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叶家给我取名叶小甜,希望我会是他们生活里的一点甜。徐家给我取名徐小需,告诉我,我只是他们家一个小小的需要。那你口中的那个某某某给过我什么!?他们两家起码给了我名字,你呢!??你口中的那个某某某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给我!只在我一出生的时候就随便包了个布扔掉了!你现在和我再提起这些某某某又有什么意义!!”徐小需一气之下,指着宋川连连质问。
“为什么呢!?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获得幸福?我就不能呢??我为什么不能幸福呢!?凭什么只有我不能幸福呢?!我甚至要的一点也不多,我只是想,起码这四年能够守在他的身边,哪怕最后我一败涂地,惨淡退出……就算这样我也想试着拥有幸福啊!!我到底是为什么不能呢!?哪怕我身份就是你嘴里说不出的私生女,我徐小需求你一句,不要和别人说起我的身世,你不说的话,别人也不会知道啊!!”
最后在她哭泣的每一句质问里,在她聪明猜测到真相的言语里,宋川彻底败退。
“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他低声的乞求,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带着他所有的真诚歉意,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