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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你就这么恨我?

宋川在视频上看到自己母亲按着门铃时,内心极度复杂。

挣扎了许久后,宋川才开了这个门。

“小需呢!?”她声音里第一次带着急迫的情绪。

这么亲密的叫唤,让宋川的防备心一下子就降了许多。

“在里面。”他还是决定让她们面对面好好聊聊。

可是进屋的时候,徐小需正睡得熟。

“她……”

“药效还没过。”宋川走近后,贴心的掖了掖被角。才轻声的解释。

“你可真大胆,就这样把人带走。你不怕东方定到时候找你算账吗?”白秀也低下了声调,言语虽是如此,却没多少指责的意思。

“他已经有选择了。而而且我只是带走我的妹妹,他管得着吗?”宋川一听白秀提起东方定,就心生厌恶。说的话自然充满了刺。

“万一,他想鱼和熊掌兼得呢。”白秀见宋川这般护着徐小需,再次出言试探。

“他休想!!!我告诉你!他休想!!”他突然地拔高了音量,难以克制的怒火冲天!

徐小需在他这般大的音量里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白秀。她便又将眼睛重新闭上。

“你们兄妹两,可真有意思。待我非要如此吗?既然醒了,就和我聊聊吧。”白秀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沿边。她试探地伸出手,握上了徐小需的手。

徐小需厌恶又恶心,一个急切甩开了她握过来的手。

可白秀像是故意的一样,又再一次将手伸了过去,非拉着徐小需。

“你现在的身份,怎么要的起东方定?”她刻意出言刺激。果然徐小需躲避的目光终于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说得不对吗?”白秀笑着反问。

“你说得当然对。我不过也就是随生母罢了。我生母下嫁,我就高攀呗。我不高攀,怎么挽回她的损失呢。”徐小需同样扬起和白秀一样的笑容。

若是讽刺,便同她一样是讽刺。

若是无所谓的一番询问,便同她一般只是询问。

宋川看在眼里,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徐小需的时候,会那样的熟悉。

在她们两人的身上有着同样的东西。

那便是向死而生的极致。

白秀冷哼了一声,脸上第一次出现难堪的神色。

“你就这么恨我!?”白秀第一次用如此近乎承认徐小需身份的言语来质问。

“那你呢?我怎么觉得你也很恨我?”徐小需也不想去隐藏在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果这次大家说开了,是不是一切的迷也能有个答案。

“我?我有什么可恨你的呢。”白秀浅笑出声,再次平复了先前尴尬的神色。

“是啊。。我也在想,你可以恨我的理由。可是如果你不恨我,看到我这样,你为什么好像很开心。”徐小需抬着头,直直地望着白秀的眼,想在白秀的眼里看到一些她想看到的一切。

“我当然开心。这样你就会来我的身边。让我做一回你们的母亲。”白秀此时就像在说真话一样,眼里和话里都是真诚。

“做我们的母亲?!你打算怎么做法?”徐小需嘴角一邪,讽刺的意味极浓。

“我带你们出国,在国外……”白秀话还没说完,徐小需已经抢话在前:“在国外没有人认识我,那你是想提供我无忧无虑的生活?”

“呵,不好吗?”白秀见徐小需态度如此,一直绷着的泰若自然的模样也随之崩塌。

“好??你认为这是好?古有孟母为儿三迁不辞辛。也有慈母手中线,为游子绣一身衣。还有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更有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你呢…你有什么?你有钱,对。。你有钱啊。呵……你有我自己也可以赚的钱……试问,我有你和没有你有什么区别呢……”徐小需本不想说到这样,但见她一副自己没有错,又极为自信自己的优势可以轻而易举拉拢一对子女。。徐小需就忍不住想刺激她,想打碎她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呵,真不愧是我的女儿。钱怎么了,钱也是我辛苦赚的。”

“是啊。确实是。既然你要给我,何不把整个白家都给我。那我就不会高攀了东方家。”徐小需忍不住再次试探。她想知道,白秀究竟对自己是几分心思。

“白家选中的继承人至始至终都只有宋川一个。将来他还得改姓。你不行。”白秀也没多隐瞒,直话直说。

“那我呢。”徐小需不是要这些身外之物,这样问,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个反应。

“如果你要白家,我给你。”宋川一起犹豫也没有直接说出了口。只剩两人惊讶的目光一同放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如果你要的话。都给你。我自己是医生,赚的钱也够过一生了。”宋川向来没有多大野心和理想。就连同医生也是自己的父亲强迫他学的。一生似乎很平顺又拥有很多,但其实从来没有选择权。如果白家以后真的异手在自己的手上,再转给徐小需也没什么不可以。

“谢…谢……”徐小需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什么。

“胡闹!!”白秀怒斥了一句,开始显得有些抓狂。她甚至指着徐小需,恶狠狠地看着,却又似在强忍着什么。。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你走吧,以后别再说做我母亲这种话了。太虚伪了。我听了嫌恶心。真的!”徐小需早就从她这些话里明白了所有。

什么母亲,什么白家,什么继承人。。

至始至终,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啊。

她的心里,何曾真的有自己呢…

她所谓的一切计划,就是要将自己藏起来而已。

就像藏起一个羞于提起的耻辱而已。

就像要将她一切未来可能,全部埋葬而已。

从头到尾,白秀做的事,目的都是为了她自己。

却又想披着“母爱”的糖衣…

唉…

徐小需看着她离开,心里居然平静得很。

是吧。

是啊…

平静是因为没有带过一丝的期待。

一丝也没有。

然而,宋川眼里流动的情绪却异常挣扎…

关于和母亲的约定,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