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的办公桌和文书办公桌对排,支书和他分居东西,很多重大决策就是两人在这里拍板。柳成双回来时已快五点,只见春子和老支书把脸凑一起嘀咕什么,心里就老大不高兴。
春子面朝北,没有看见柳成双进来,老支书在他一进门却看的明白,说道:“怎么了成双?不高兴?”
春子正夸夸其谈,听说柳成双回来,猛的转过头来,柳成双已走在他身后,于是舌头再也伸不出来,嘎然而止。柳成双面沉似水,道:“说,继续说!你的工作就是说嘛?怎么不说了?”
春子是调解主任,嘴巴功夫了得,柳成双自然是说的他。春子讪讪笑道:“没什么,只是和书记闲谈罢了,你们研究事,我先出去了。”
春子退出来,柳成双立刻道:“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要稳住五毛在家里等,可你们倒好,嫌在家闹不热闹,都闹到镇上去了!”
“不是吧?”老支书迷惑道:“明明今早晨就劝五毛回家,并且还说了三天以内把钱给他,春子也在,亲自把欠条也撕了,他怎么又去找你?”
老支书困惑,柳成双却是不信:“哄小孩呀?你们跟本是不真心实意为我办事!我去镇上没人知道,五毛就能摸到苏部长那里,没人通信他敢去?”柳成双继续质问道。
老支书有些恼火,他一心对待柳成双,象对待自己的孩子,柳成双怎么这样啊?他坐不住了,说:“宝成这样说什么意思?你看你象教育小孩子,抱上大腿了吗?说话目中无人!别忘了谁把你提拨上来的!”
柳成双面无表情,冷的怕人,说:“是啊!当书记没听说谁能干一辈子,只是你该想一想,我为你办了多少事!我二十多岁就给你当驴使唤,给你推碾倒磨,才几年我不给你们端尿盆了?”
“好!好!!好!!!”老支书连说三个好字,一次比一次大声:“柳成双,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小人!哪一次不是你追着干的?现在你又这么说,我算看透你了!也不想想过去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为什么!”
千把人的小村子,有谁不知道柳成双是靠给老支书光着脚丫推磨推出来的个文书?门外的春子不禁偷笑。看老支书气的脸色铁青,就道:“柳文书可冤枉了老支书了,他为了你都把午睡掐了,刚才还说一定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劝五毛费了好多的唾沫!”
“你住嘴!没你的事你掺和什么?”柳成双斥责道。昨晚老支书竟和春子看着他挨揍,完全没有他以往的气派,搁在以往,老支书早就把事情斩住了,自己何至于继续遭羞辱?
春子嘟嘟囔囔压低声音,小到似乎只能他自己听见:“偷腥又擦不好嘴,不挨揍还有俩门?活该!”再也不管屋里的吵闹,躲进了西边一间小屋里。但走进去,春子就忍不住“嘿嘿”笑起来,听来特别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