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这封信反映的问题你一点没有吗?我看你是煮不烂的鸭子嘴,嘴硬啥?连镇上有的领导都知道了,难道我们的干部也是胡咧咧?”
柳成双眨巴眨巴眼睛,又要说什么,苏部长喝道:“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错误?你要是平头百姓也罢了,别忘了你是个共、产、党、员啊!怎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莫非当初我真的看走了眼?”
苏部长说到这里,似乎很伤心:“你是党员,就应该知道党的纪律;而且你已不是普通党员,所有的人在看着你,别说你去睡别人的老婆,就是调戏一下也不行啊!”
柳成双看苏部长的样子,觉得很对不起他。培养了十几年,不说是呕心沥血,也可说是全心全意了;但是,他又觉得委屈,一种无法说出来的痛!
领导说话,你即使有意见,也要坚决执行。柳成双想说话,话到嘴边却又换成了别的意思:“惹您生气是我的错,您原谅我…但这也是无稽之谈,凭嘴胡说而已。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就来惹您生气,希望您不要中了他们的计。”
时间能淡漠一切。苏部长一通话后,也慢慢平静下来。他知道柳成双没说真话,或者真是怕他生气,因而就不再计较。不过警告柳成双一下是有必要的:“我不听你说那些不着边的话,那天五毛兄弟追你到这里,这不是事实吗?别再给我说你们没有事!”
柳成双苦笑一下,这被人追赶着殴打简直是不可思议,柳成双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其实他也不打算瞒着苏部长。他明白自己肯定是瞒不过他,就“打破头扇子扇~豁上豁!”
“是有事,苏部长…”柳成双坦诚说道:“你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家里人已经痴呆了快二十年,我也伺候了二十年,您想想她连吃饭都要我喂,她能干什么?她连一个女人都不是!我虽然是党员,但我更是一个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谁来可怜我呢?”
苏部长第一次听他说自己的不幸,不禁叹了口气。柳成双继续下去:“我很愿意和您说说知心话,但一直没机会。我可以说我是个男人,知道她的病没了希望,我的心就冷了…不怕您笑话,我曾偷偷哭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是为我而哭,是为了两个孩子哭,为命运多变而哭…丈母娘家里也是怕难为了孩子,甚至给我了一个离婚不离家的办法,这意思很明白,想让我找一个,既能帮忙照顾家庭,又能安排好孩子的妈妈。”
苏部长倒上两杯水,递给柳成双:“慢慢说,先喝点水。”不说起来,苏部长就不会知道柳成双有许多苦处。柳成双双手接过:“谢谢苏部长…”他轻轻啜了一口,放下,然后又说:“说实在的,我不是没动心,但我拒绝了。我怕给孩子找了晚娘,就会冷了孩子的心,因此我就咬牙往前过,那时候我才去村里不长时间,为了干好工作,常常是每晚睡三四个小时,直到女儿十三四岁和我分担家务~女儿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