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不说话,等俩人把杯子放好,茶叶在水杯里慢慢沉下,才慢条斯理的嘘进几口。佑军看老支书放下杯子,赶紧又冲上。老支书轻轻又咳了几下,说:“我们村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啊!”
大家立刻支起耳朵,唯恐落下了老支书的讲话。老支书压着步子慢慢说,清晰响亮:“我领导的这班人马,为我们小庄做出了极大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地…当年我们村那个乱,派出所成了我们村的专业队,上来的书记自杀的自杀,避难的避难,这些大家都知道!”
老支书又要把村史捋一遍,大家都知道。只要是捋一遍,必然是有大事,连胖三婶都习惯了。当然,老支书说的大家也知道,但他要告诫同志们,忘记了过去就等于背叛。
一句话,老支书带领村干部一班人冲锋陷阵,无往不摧,历尽千难万险,终于打造了平安无事的小庄,一跃成为县镇典型单位。
洋洋洒洒一个多小时,老支书终于把话题拉到正题上来:“成绩是哪来的?是我们小庄人的大力支持,是我们一班人的呕心沥血,才有了我们的今天!如今我们村虽然形式大好,但也是有问题的!就说我们村干部吧,年龄一天比一天大,陆续有同志会离开这个岗位,所以我们就要给我们村干部增添血液!”他有意识的停下话来,看大家的反映。
大家都明白了,反映却不尽相同。有上就有下,今天的会议没有柳成双和保管,大家也就知道两个人的命运。龙哥说道:“柳成双他们要撤吗?不是干的好好的嘛!”
立时,七嘴八舌的响起了议论声。柳成双在村里还是有威信的,一些受过他避护的人当然不乐意。龙哥说:“柳文书正当年富力强,这样做有点说不过去吧?!”
胖三婶属于无条件支持老支书的保皇派,本来如果平平安安接班,她就动不着她的脑,但现在则完全变了,她尖着嗓子道:“这还不明白?柳成双犯错误了呗!大家都知道哦!”
“呸!狗拉秧子也算错误?那什么人家的驴大了肚子找谁去?”老是不说人话的大砖说道:“别马嘴戴上牛笼嘴,多此一举嘛!”
“捣乱,滚出去!”大砖正呲屁,佑军猛然冲到大砖身边,一下把大砖拽倒在前。强子也不甘落后,抓住大砖的衣背,拖起来就往外走。
众人吓呆了,却不敢说话,因为老支书视若无睹,谁敢去找难看?大砖的身体也很棒,但佑军也扑上去,乘势拧起大砖的胳膊,这样大砖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了。但他觉得冤,道:“我没说啥,为什么这样对我呀?”
扯扯拉拉已到门口,两个人一起用力,把大砖推了出去,余势未稳,竟又摔了个狗啃泥。老支书这才说道:“春子,把大砖的村民代表给撤了,另选一个代表上来!”
春子连忙应诺。大砖白白受了龌龊,嘟嘟囔囔道:“真是人低了屎克螂都蜇人…”却没看见佑军强子又冲了出来,两个人齐齐跳起来,一蹦老高,都齐唰唰踹下来,大砖不禁“哎哟”一声又是一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