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河面依旧在吟唱前进的歌,奔流不息的继续前行,他忽然感到了一阵悲凉。他想起了村里的一个故事:兄弟两个无子,过继自己的侄儿,这样三块地里一棵苗,三人的财产最终必然归侄儿。
有一次兄弟喝酒,想起兄弟俩曾经因争财夺物闹得不亦乐乎,现在老了,自己还能抢什么呢?抢了又是为了谁?于是伤感的说:你的了,我的了,俩眼一闭谁的了?不都是盼儿的吗?…盼儿是侄子的小名。
自己费尽心机往村里钻是为了什么?柳成双一片迷惘。今晚上如果被人要了自己的小命,一切不都如渗入地面河水,一切都是虚妄吗?记得爷爷年纪大了,就自得其乐的放羊,每天和小河作伴,让小河拥抱,嘴里还时常哼几句小曲,这让人们很不理解:他可是个有身份不缺钱的主,何必风餐露宿呢?
爷爷淡然一笑:哈哈,孩子,我不是放羊,是在放心情!那时柳成双还小,听得云里雾里的,爷爷也不解释,自顾哼着小曲去放羊:天作棋盘星作盘,地作琵琶路作弦…
当时柳成双迷迷糊糊,就觉得爷爷有神仙之风,但过后也就忘了。他很诧异在若干年后的今天会突然想起来。而且是那么的清晰。
他反而宁静下来,继续一歇一挪的向前进。没有人能够想象的到,就在某个漆黑的夜晚,有个叫柳成双的人从精神到肉体经受了何等的历练。
顺其自然吧!柳成双用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爬出了水面。河水因为太缓,越是靠边处也越没了劲儿,最后把一些沙粒慢慢堆积起来,天长日久,形成了河水的自然屏障。柳成双爬完最后一步,已是大口大口的喘气。
累极了!柳成双决定休息一会,摸摸口袋,虽有烟,却已湿透,柳成双又是叹气,连一跟烟的享受都满足不了,这恐怕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遭受过的罪。他闭上眼,决定假寐一会。
他估计已经是下半夜了,甚至两三点钟也差不多。浑身的疼痛已经麻木,困意却不断袭来,柳成双发狠道:“他、妈、的,老子还就在这里睡了呢,随他、妈、的怎么样!”
很快,困乏打败了疼痛,柳成双进入了梦乡。柳成双的脑袋从来没闲着,可这有限的时间里,柳成双居然没做梦,睡得特香,直到桥上的汽车摩托拖拉机又重新热闹起来。
他忽然醒来,跟前站着一个人,不肯说话,只是傻傻地笑。柳成双吃惊的说:“你怎么上这里来了?”女人打扮还不错,也很干净,如果不看她的眼睛,或许见到她的人决不相信她是个傻子。她正是柳成双的老婆。
柳成双就要起来可他忘记了浑身伤痛,并不等于伤口就忘了他!随即,他站的快不如坐下的快,“哎呀”一声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