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正坐在沙发上抽闷烟,果然耷拉个脸,一腔不发。春子笑脸接着,说:“书记,还生我气呀?今晚我真不是冲你来的,怪我看你提拔他,心里就不平衡了,上来那股劲就不管不顾拿秋叶出气,书记就原谅我吧!”
老支书仍是在抽烟,闷声不响。春子急道:“书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臭脾气,顺耳了还行,不顺耳马上就蹦,这些年了你还不了解?”
看他着急的样子,老支书终于开了口:“你们都行了,比我厉害!你不是说了吗?各人的脾气,用不着向我道歉,也说不着赔不是,说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书记大哥!”春子异常激动,他这是第一次叫老支书“书记大哥”,叫的老支书心中一颤。春子说:“书记大哥,我第一次在书记后面加大哥二字,你能听不出来吗?我一直就拿你做我的亲大哥,处处尊敬你,保护你,你一直是我的楷模,难道我这样做就没一点对的地方吗?
春子这句话反问的好,因为老支书曾教育他不想当将军的战士就不是好战士,从这句话来说,春子是因为争取书记的位子,又有什么错误呢?
老支书可不是两句话就能混过去,他反问道:“狡辩!是你的书记还是张三李四的书记?你以为我也是被抓着上来就当书记?再说,有你这样的水平当书记吗?你也太叫我失望了!”老支书越说越气死拍案训斥。
春子道:“我是个直肠子的驴,有话爱摆在桌面上,从不藏着腋着,为什么不提前给我透个底,我也好心里有数接受这个事实,这不明摆着让我难堪嘛!秋叶才来了几天,就要蹦在我头上,让谁能接受得了?”春子在外面想的这么好,来了当着老支书,就是去天庭的灶君老爷,只说好别说歹,谁知道没有三句话,他就早已忘了!
老支书气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他哆嗦一会儿,才颤声说:“我是没跟你说,但我说过要你当书记吗?我凭啥要和你一个人说?不错,秋叶是才回来了几天,但党委加上我有这个权力,任命一个党支部书记用不着和你商量!”
眼看战火又要燃大,跟前又没人,书记嫂子慌忙平息说:“春子,一样说话都小点声行不?老伴也慢点说,大半夜的让人家听着象有什么事……你哥俩平时最好,难道要几十年的交情就毁了?”
关键时刻几句话,不能不让两个人想一想。两个人的确是从来就有的交情了,而且只是吵吵闹闹似乎也不解决问题,春子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赔不是,怎么就又吵起来?老支书也挺难受,春子确也有情绪,但只有一个一把手,不慎重考虑怎么能行?
他知道春子也是个好样的,但却有个睚眦必报的毛病,要是猛打猛冲当然非他莫属,而他一旦掌权,就会有想不到的后果。就象柳成双秋叶,只是为了工作不能如他的意,他也会放在心里最明显的要属他揍秋叶的举动,老支书恐怕他一旦得志,自己都怕得不到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