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屋门,五毛才惺忪着眼睛看我们,园子骂道:你这惹祸精,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砸他玻璃有什么用?人家都告到村里了,咱有理也没了理了…”
“哪知道五毛跟本就没放在心上,坐在床上说:就是要他来找我,我还没有和他们算帐呢!说完才慢腾腾起来…也就亏了他没脱衣服,起来的才不费工夫…”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怕影响了春子。春子就象唱戏,完完全全细述下来:“五毛不想为砸玻璃负责,因为他觉得自己太亏了,兰子的腿跌的这么厉害,柳成双的女儿却象得胜将军,跟本就不在乎我们,拍拍屁股走人,这简直要把他的肺都鼓破!”
“所以他认为自己只不过刚刚开始报仇,我就问他:难道就这样打来打去?你们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他还是一付不分胜负不罢休的气势,可把园子气坏了…”
“于是园子就打电话叫来了老二老三,说什么也要揍他一顿,直到把五毛揍醒…我一看不好,忙挡在五毛前面…饶是这样,还是有几下打在了五毛身上。”
“也亏了兰子,正拉不开他的哥哥,兰子说:管他干什么?打死他就算了,我一定风风光光给他出三天丧,让他死了也不亏!”
“本来五毛就象小牛犊,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着他也不服气,谁知一听兰子的话,他马上喊道:停!我听你们的就是了!”
“我分析了一下,倒不是你哥哥打服了他,而是兰子的话刺激了他…对不对呀五毛?…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是你哥就不打你了,嘿嘿…”
刚才问五毛,五毛虽没说话,但却露出了一付不屑的样子,表示反对。春子也不再计较,继续说:“我就问五毛,柳成双家的事该怎么办,五毛忽然乖巧起来:你问我哥吧,刚才我不是说了吗?一切都听大哥的话……”
“我草!有代理啦!有五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园子怎么说也是懂大理的人,和他交流当然要轻松些。我们就商量了怎么处理,主要是要割上玻璃给柳成双修好,然后再说赔偿的事。当然,园子提出是要婷婷赔偿,毕竟他们已经是两家人了,各帐各归,谁也提不出意见来…”
“五毛你也看出来了,他还是有点不舍气,但也保证了以后不去骚扰柳成双……至于要婷婷赔偿的数目,他们也大致算了算,连医药费加五毛的误工补贴,大约要一万,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秋叶文书…”
春子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就要喝,他这段时间太费唾沫了。还是三哥看事,忙说:“春子哥,茶水凉了,喝下去会肚子疼…”接过茶杯给春哥倒掉,重新换新茶。五毛就连秋叶等人的杯子都折出来,一块换新茶。
这里办得倒算圆满,秋叶不禁怅然若失。但这也不过是瞬间的事,秋叶怎能让别人看出来?
春子喝了一杯水,也不见秋叶说话,于是就说:“怎么了大文书?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