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房间,那人大刺刺的问:“你就是梁老板?”也不等园子回答,插起一块狗肉就往嘴里塞。园子就不悦,道:“你是哪位顾客?听口音好象你是西乡人,怎么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订货?”
那人不答,却说:“来来来,怎么不吃呀?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饿死了!”说完又拿出一瓶啤酒,口对口就下去了三分之一。园子无奈,只好对春子说:“咱们也开始吧,看来把我们当知己的朋友是不会跟咱们客气了。”
园子说的不错,这位老弟不客气,他和园子眼看就被吃掉一个人的,春子也赶紧下手。他笑道:“园子的顾客真是自来熟,比我这兄弟都来的不客气,真是佩服!”
不明白此人的底细,园子不敢冒失。等那人一瓶酒喝下去,狗肉也下了一半,那人说:“两个人是这些菜,三个人也不加菜吗?哪怕来点青菜也是好的呀!”呵!那人真把园子当冤大头了!
没办法,他和春子还算文明人,至少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称作文明人,怎么撞见了这样一个人?象土匪?痞子?园子看看春子,春子说:“行好行到底吧,看来这位仁弟是吃定你了,就算是你行善了吧!”
园子把头探出去,再次喊:“许老板,再给加两个菜吧,今晚添了食神了,怕要把你这打扫干净!”许老板可不怕大肚子汉,还是叫声应声:“来喽,梁老板!”
春子对那人好奇,大概是这位老弟太特殊。他道:“兄弟,你很能吃也很能喝,来点白的吧?”春子要测测他的酒量。那人说:“应该先喝瓶白酒再喝啤酒才来劲,不过你愿意这一口,咱们就分它一瓶?”
真草蛋!怎么这人什么都行啊?园子叫苦不迭,瞧这人能订多少扎彩?干也是白干,能补上他今晚的消费?园子说:“哎!别光吃光喝了,咱们边喝边啦,吃完了也就谈完事了,好不好?”
那人还是说:“你急什么?我这西乡朋友是你请过来的,怎么连酒也不让我尽情的喝呢?我这人就这毛病,吃喝不谈公事…”
这个家伙不简单呀!园子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觉。他不再追问,把一瓶白酒匀开,来个各扫门前雪。
那人猛吃猛喝一顿,酒足饭饱,就抚着肚子打起酒嗝来,春子笑道:“草,要抢香帽子去吗?酒都让你喝了,我们又不是不管足饭,吃得这样图啥?你还让人吃不吃?”
“哈哈哈哈…打个嗝就咽不下饭去?你也太娇贵了吧?”那人仍是不愠不火,和春子开玩笑。园子道:“酒也喝了,饭也吃了,你也该说了吧?”
那人说:“好好好,是该说了,可我的牙被肉丝塞住了,能不能先去给我拿个牙签?”那人舔着牙缝内侧,使劲用舌尖顶住牙缝,大有不舔下来不罢手的决心。园子摇摇头说:“赶集来晚了,还净事呢!”
那人拿来牙签不停的发动攻击,三分钟过后终于取得了重大战果:从他牙缝里挑出一个大肉丝。他觉得舒服多了,停下手来,对园子说:“梁老板,我这客户是来和你收帐的,不是来订什么扎彩,知道了吗?”